15. 五十年前的恩怨_第六章 五個女兒的求救夢境

五個女兒的求救夢境,成了這位母親的唯一執念。

烈絨聽完,詢問老太五個女兒的長相特徵分別是什麼,她身為陰差,可以幫這個小忙,查查她們的下落。

不料老太說完,她已經呆立當場。

那五個女兒,正是之前打傷她的十三鬼母陣其中之五!

那夢境是真的!有黑心術士,將她們殘殺,魂魄收繳煉了十三鬼母陣!

那是一種威能強悍的邪陣,設立在野驢村四周,呈十三點狀態,將野驢村圍的嚴嚴實實。

凡是出入野驢村的人,必要獲得陣主的允許,才能成功入陣,否則便會遇到十三名女厲鬼,將來者撕成碎片。

要不是她有三級陰差的招魂幡護體,恐怕現在已經不是被打回原形那麼簡單了。

烈絨聽明白老太的訴求後,將這件事應承下來,與老太達成協議。

她以為雖然十三鬼母陣威力強悍,但她呼叫增援,跟上級彙報這裡的情況,分分鐘還是能解決的。

再厲害的陣法,到了生死局面前,也是螳臂擋車,徒勞掙扎而已。

由上面出面,她很快就能了結這裡的事情。

然而變故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她申報情況,請求支援之後,等來的卻不是生死局同事的大力支援,而是等來兩名上級陰差的追殺。

她大驚失色,只能利用出神入化的幻術勉強逃生。

而後便是全域通緝狐族女陰差烈絨的通緝令,她莫名其妙,成了背叛生死局的逃犯。

她不甘心,於是化成老太的樣子,改名為草雞婆,才眼裡隱姓埋名五十餘年。

我聽完這一切的時候,整個人如同做夢一般。

眼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溼漉漉的,染了淚花。

葉京褚看我動容的模樣,微嘆口氣,說:「為她們感到難過?」

我哽咽的點點頭。

心裡為那個年代的女人感到悲哀,感到委屈。

心頭猶如壓了一塊巨石般憋悶,想捶點什麼發洩一下。

葉京褚卻看著衛淵低聲道:「那你確實應該感到難過,更令你難過的,是衛淵。」

「衛淵?」

我不解的看著葉京褚。

葉京褚說:「烈絨成了叛徒,躲在山裡五十年,一直在蒐集野驢村裡的犯罪證據,想抓住玄鬃的把柄……」

然而玄鬃十分善於鑽空子,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反偵察意識極強,五十年間,他每次犯罪,都把證據清理的乾乾淨淨。

在烈絨的虎視眈眈下,他也確實收斂了一些,被迫暫停了轉生咒的使用。

不再收割驢頭人身的壽數,自然也就不用再製造驢頭人身的怪胎。

所以村裡生出了正常的男性,同時也不再製作十三鬼母陣。

當初的十三鬼母陣,已經被烈絨破解。

十三個女孩的亡魂,又由葉京褚的父親率領葉家八十一名道士,舉辦水陸大會,進行超度,破格送往陰司投胎。

玄鬃為此安靜了三十餘年。

不料就在十三年前,他業火再起,竟然敢在烈絨眼皮子底下,重操舊業,不僅重新繁育起驢頭人身的怪胎,還敢在道上售賣陽壽,比以前更加變本加厲。

我聽到這,皺眉道:「等等,他真的往外售賣轉生來的陽壽?烈絨不是一直盯著他嗎?他這樣做都不違法?」

葉京褚道:「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

「他名義上是售賣陽壽,實際上行的是詐騙之實,轉生咒轉來的陽壽,只可以施加在施術者一個人身上,沒辦法賣給別人,所以他光明正大的在業內行騙,懂行的不會上當,上當的不是真的懂行,他是用這種方法,在噁心烈絨,故意激怒烈絨……」

我心裡罵了句 wok,看了地上癱軟的小老頭一眼。

沒想到這玄鬃竟然這麼不要臉。

這時一個一直盤桓在我心頭的疑問也隱約浮出答案,我說:「所以野驢村有一波二十歲到五六十歲的正常男人,他們是野驢村本村出生的人,而不是入贅進來的,就是因為,那段時間,玄鬃被烈絨盯得緊,不敢搞鬼,所以村裡出生了一批正常人類。」

「而十三年前,玄鬃再次製造驢頭人身的混血,村裡生出的混血怪胎都被投進轉生咒的櫃子裡,死掉了,所以村裡沒有小孩子的蹤跡……」

我說著,頓了一下,疑聲道:「也不對啊,驢頭人身的怪物,不都是男性嗎?以前大肆製造這種混血的時候,也有正常人類的女性出生,為什麼現在不管男女,一個孩子都沒了?按照男女出生的自然比例,懷孕的人,應該有一半是女孩子啊?」

葉京褚嘆息一聲,解答道:「說起來,野驢村絕後的局面,也不全是玄鬃造成的,十多年前,鎮子裡開了家鄉鎮醫院,裡面有一臺 B 超機,能照出胎兒的性別。」

「這窮鄉僻壤的,醫生嘴巴也沒那麼嚴,收點錢就把胎兒性別告訴家長了,那些懷了女兒的村民們,得知是女兒,自己就想辦法墮胎了,那時候不是講究只能生一個嗎,家家戶戶都想把名額留給兒子……」

「……這可真是天道好輪迴。」我嘖聲道。

隨即又看向葉京褚,問他:「那你呢?」

「我?什麼?」

「你為什麼會變成玄鬃的徒弟呢?我聽說你們葉家,在道門裡是很強的存在,你為什麼會拜玄鬃為師?」

「而且現在看他有難,你彷彿也……早有預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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