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天生通靈_第八章 他的眼瞳過於深邃

他的眼瞳過於深邃,導致當他長時間盯著誰看時,總給人一種十分深情的錯覺。

這種深情十分有迷惑性,往好了想,會覺得自己被他深深愛著,與他之間很很多很多的美好回憶,而往壞了想,則是覺得自己像被衛淵鎖定的獵物,一言不合就被咬碎喉嚨。

正是這種亦正亦邪的深邃眼神,讓我一開始總以為自己是衛淵的食物,隨時有被他吃掉的風險。

眼下跟他混熟了之後,我反倒有些看不清了。

他這種眼神,更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我了?

正在我被他看得惴惴不安的時候,衛淵終於收斂了眼眸。

他說:「別管這腦仁跟瓜子一般大的低階陰差怎麼想,說說你的想法。」

「你腦仁才比瓜子大!有你這麼侮辱人的嗎……唔!」

白維剛反駁兩句,衛淵徒手在空中捏了個手訣,摁在白維嘴唇上。

霎時,白維的嗓子就被封住一般,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掙扎聲,再說不出半個字了。

我知道這術法只是臨時封住白維的聒噪,示意他安靜。

而後正色道:「先是食肉榕,後是毒土。」

「食肉榕的母本,是由陰差將普通榕樹種在陰水河畔,引發的變異種,而毒土是死人谷里產出的土壤,按照你剛才的說法,它是作為機密檔案封在生死局的,這就不難猜出,生死局已經處理過死人谷這個地方。」

「毒土危害性這麼大,想必除了少量流出外,其他都被生死局保管起來,不會讓這種東西在自然界流通,那麼結果還不好猜嗎?」

「你能搞到毒土,是因為你在生死局任職過,而草雞婆能搞到這兩樣東西,她跟生死局一定也有很親密的關係。」

說到這,我有些不忍的看了白維一眼。

還是將傷人的話說了出來:「而且她在生死局裡的位置,一定比白維高得多,至少二級陰差的許可權,連圖書館二樓的資料都看不到,更別提搞到這兩種毒物的樣本了,對嗎?」

「唔!」白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猛然抓住我的手臂,拼命搖晃,還不斷指自己的嘴巴。

我立即看向衛淵:「他一定是想起什麼了,要不然把他的嘴巴鬆開,讓他說說?」

衛淵卻道:「不用了。」

「他想說的,一定是早年間叛逃出生死局的狐族女陰差,烈絨。」

「她或許就是草雞婆。」

白維點頭如搗蒜。

衛淵輕吸口氣,收斂了神色,說:「毒土已經出現,這裡不能就這樣敞著,得焚燒填埋,白維,你不是想升職加薪嗎?處理好這種三級危險物,你就是大功一件,至少能頂一百個普通魂魄的引渡業務了。」

白維見衛淵沒有否認,草雞婆可能是狐族女陰差烈絨的可能,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瞬,他就唔唔的搖起頭來,對毒土很是畏懼的樣子。

意思很明顯,這麼危險的東西,他處理不了。

衛淵頓時眉頭一皺,不滿的說:「砸到頭上的功勞都不要?就憑你這老鼠膽,以後還好意思說憑你的實力守護你姐?」

「沒有我的話,她早就成為蛇族老太爺的胎奴了!你別忘了,她身上的血紋還沒有解開!」

被衛淵這麼一說,白維面色一變,抗拒的神情忽然褪了下去,握緊拳頭。

他對衛淵重重點頭。

我心頭一顫,也想起自己身上還揹著血紋的詛咒。

胎奴。

很直白的稱呼,聽名字也不難猜出,一旦被蛇族老太爺抓住,我就會淪為蛇族的生育機器,給蛇族生那種恐怖的人蛇怪胎。

我絕不要落在蛇族手中。

想到這,我忙自告奮勇,表示我也可以跟白維一起處理毒土。

衛淵卻說我還有別的任務,而且我跟白維一起做,不是要分走白維的功績嗎?

我在生死局又不掛職,做這些事情,撐死算是好人好事,沒有任何實際好處拿。

這個說法,瞬間說服了我和白維。

衛淵將白維扯到一旁,耳語片刻。

將毒土的處理方式告訴白維後,他大步朝我走過來,說:「陪我去個地方。」

「哪裡?」我看了白維一眼。

見他嘴巴上的封印已經被解開,此時正幹勁十足的往林子裡走,一趟一趟的撿拾乾柴,往毒土坑裡扔,便收回目光。

衛淵道:「去了就知道了。」

說著,他已經大步向前走,似乎急著去印證什麼猜測一般。

我快步跟上,邊走邊小心觀察衛淵的神色。

見他神色沒有什麼異樣,於是試探的問:「那個烈絨……」

衛淵邊走邊說:「人類死後的靈魂,需要陰差引渡,動物也是。」

「烈絨就是五十年前,生死局專門負責引渡獸類亡魂的陰差,出身狐族,也是……」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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