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兩負，命定歸途_第11章 外祖母眼神一頓

第11章

外祖母眼神一頓，抬手輕撫我的臉。

“我們囡囡，好久沒有來看我了，她是不是生我氣，還是被封家欺負了？”

“夢裡，她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

說完她眼眶通紅，情緒激動，要從輪椅上衝下去。

“我要去保護囡囡，你不知道封家不是人，他們害了我女兒，又想害我囡囡，我跟她們拼了！”

我強忍淚水，將她護在懷裡，輕聲告訴她。

“外祖母，我就是囡囡啊，我回來了。”

“封家破產了，壞人受到懲罰了，媽媽的仇報了。”

外祖母在我懷裡慢慢安靜下來，喃喃道，“我的囡囡回來了，回來好。”

“外祖母給你求了平安符..你帶著，保你平安。”

說完她從我懷裡掙脫，上下左右摸索不到，又急又燥。

我將懷裡的平安符遞給她。

“在這呢，外祖母。”

她見了分外欣喜。

“對！就是這個！我給囡囡求的！”

可下一秒，緊握我的手鬆開了，抬頭便撞上外祖母空洞的視線。

“小姑娘，你多大了？”

“看著年歲跟我家囡囡差不多大，你認識我家囡囡嗎？”

這種對話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我守著她一遍遍回應，

“囡囡來看你了。”

“囡囡從沒有怪你，外祖母快點好起來。”

......

外祖母的阿爾茲海默症似乎有所好轉。

只是這次任務九死一生。

我拉著她的手，指尖蹭過她臉上的皺紋，聲音很輕：“外祖母，我要出趟遠門啦。”

“要是很久沒來看你，你別擔心，也別等我。”

“囡囡其實從沒有怪過你，囡囡只希望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總想著囡囡了。”

我聲音發顫，“如果我沒回家，就當你的囡囡走丟了，下輩子她一定會早點回家陪著你...”

外祖母沒有說話，只是拽著我的手晃呀晃。

但是我知道她聽懂了。

子彈穿過身體的瞬間，袖釦從懷裡滾落，胸前的照片被染的通紅。

我腦海裡閃過的是母親被鎖在地下室受苦，江聿琛獨自在醫院嚥氣以及外祖母坐著輪椅在門口等我的畫面...

重重倒地那刻，我盯著手上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淒涼。

“對..不..起。”

原來，我從沒忘記，也從沒原諒自己。

這一生我辜負了母親的期盼愛人的情深，甚至現在連盡孝也做不到...

對不起這三個字，太遲了。

在我葬禮那日。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掙脫了旁人的攙扶，不顧在場警員的阻攔，跌跌撞撞衝進靈堂。

外祖母在我畫像前站定，滿臉慈祥，用枯瘦的指尖一遍遍描繪我的眉眼。

她沒有哭，沒有嘶吼，只是無比篤定的說道：“這是我家囡囡啊！”

說著她將我的畫像像寶貝似的緊緊護在懷中。

“我的外孫女，別怕，外祖母帶你回家...”

外祖母她終於認出了我。

可是我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