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少爺整頓職場日常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
雲城的商界發生了一次大洗牌。
沈家毫無懸念地吞併了裴家留下的所有市場份額。
我媽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名次又往前挪了兩位。
我爸依然每天打著高爾夫,偶爾飛去巴黎看個展。
我姐沈清秋,徹底坐穩了商界女王的位置,誰見了她都得繞道走。
而我,依然是那個每天睡到自然醒的鹹魚。
只是這一次,我換了一個地方躺平。
我媽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裡,給我單獨租了一整層。
幾千平米的空間,沒有辦公桌,沒有幻燈片。
只有頂級席夢思,私人影院,和隨時待命的米其林廚師。
我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今天中午吃澳洲龍蝦還是日本和牛。
再也沒有人敢讓我去洗手間門口磨練心性了。
偶爾,我也會聽到一些關於那些故人的訊息。
聽說陳宇軒真的去了城西的垃圾處理廠。
每天穿著厚厚的防護服,在傳送帶前分揀垃圾。
他引以為傲的修長雙手,被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他曾經最看重的體面和尊嚴,被現實碾得粉碎。
有一次,他在下班路上遇到以前的同事。
他試圖遮住臉,卻被人認了出來,遭到了無情的嘲笑。
至於裴瑾寧。
她的腿雖然接上了,但留下了終身殘疾。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再也沒有了昔日世家千金的風光。
裴家破產後,她媽受不了打擊中風住院。
她每天為了籌措醫藥費,四處借錢,看盡了世態炎涼。
曾經那些被她溫和地居高臨下俯視過的人,現在都用同樣的眼神俯視著她。
她徹底成了一個混吃等死都做不到的廢物。
當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私人影院裡看喜劇片。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對他們最大的報復,不是持續的折磨。
而是徹底的無視。
他們已經不配出現在我的人生劇本里了。
立冬那天,雲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我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蓋著羊絨毯,喝著熱可可。
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寂靜而美麗。
門鈴響了。
保姆推開門,我姐沈清秋走了進來。
她穿著幹練的大衣,肩膀上還沾著雪花。
“外面這麼冷,你怎麼跑來了?”
我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沈清秋走到我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
“給你送個東西。”
她把盒子放在我面前的小几上。
“開啟看看。”
我疑惑地坐起身,打開了盒蓋。
盒子裡墊著明黃色的絲綢,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木雕。
上面雕刻著繁複的經文,紋理細膩,散發著淡淡的沉香氣息。
我愣住了。
這是我爸給我求的那塊平安符。
當初被陳宇軒打落進髒水桶,我以為它已經徹底毀了。
“我找了全國最好的木雕大師。”
沈清秋輕聲說道,
“用最溫和的藥水一點點洗掉了上面的汙漬,又重新打磨拋光了一遍。”
“雖然不能完全恢復原樣,但這也是它經歷過風雨的證明。”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眼神里滿是寵溺。
“雲崢,我們家的小鹹魚,以後不用再受任何委屈了。”
我看著那塊失而復得的平安符。
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我把它拿起來,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那是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謝謝姐。”
我吸了吸鼻子,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沈清秋笑了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謝什麼,你是我弟弟。”
“對了,媽說下個月在馬爾地夫新買了個島,問你有沒有興趣去那邊躺平?”
“那裡的沙灘很軟,適合睡覺。”
我眼睛一亮。
“去!當然去!”
我重新躺回躺椅上,把羊絨毯往上拉了拉。
聽著窗外的雪落聲,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這才是人生啊。
沒有奇葩主管,沒有瞎眼未婚妻。
只有花不完的錢,和永遠護著我的家人。
我沈雲崢,這輩子就要把鹹魚精神貫徹到底。
誰要是再敢來掀我的桌子。
我就直接掀了她的天靈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