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開始想念那份平淡_第 7 章 傍晚六點
第 7 章
傍晚六點,江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剛在醫院給媽媽喂完晚飯,正拿著空飯盒去水房清洗。
“陸霆淵!”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怒吼。
顧蔓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職業套裝被雨水打溼了一半,臉色鐵青。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了樓梯間的安全通道里。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馬上讓蕭寒把那份狗屁律師函撤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只有命令。
我甩開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顧總好大的威風。怎麼,找不到白景塵陪你買車,有空來管我這個家庭煮夫了?”
顧蔓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強壓著怒火,深吸了一口氣。
擺出一副“我已經很寬容”的姿態。
“行了,我知道你還在為昨天手錶的事生氣。後來我查了,那表是他自己掉在沙發縫裡的。”
“你媽不是沒被搜身嗎?骨灰盒碎了,我明天叫人給你打個最貴的金絲楠木的。”
“你鬧成這樣,不就是想讓我來哄你嗎?我現在來了,你該適可而止了。”
適可而止。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很想笑。
“顧蔓竹,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施捨一點關注,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跪下謝恩?”
“你這叫什麼話?”她皺起眉頭。
“我是你妻子!你拿著公司的命脈來威脅我,這叫謀殺親妻你懂不懂?遠洋集團的案子如果黃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遠洋集團的案子會不會黃,我不在乎。”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在乎的,是你什麼時候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顧蔓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的痕跡。
但她失望了。
我眼裡只有厭惡和冷漠。
“你來真的?”她咬著牙問。
“比你對白景塵的真心還真。”我冷笑一聲。
“你瘋了!離開我,你拿什麼生活?你媽那個病秧子,每月的醫藥費你付得起嗎!”
顧蔓竹終於暴露了本性,開始用經濟來打壓我。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離婚協議的影印件,直接拍在她胸口。
“簽字吧。不然明天早上,不僅是停止授權函,風投那邊的撤資通知也會一起送到你的辦公桌上。”
顧蔓竹猛地瞪大眼睛。
“你什麼意思?風投那邊怎麼會聽你的?”
“你真以為當年周總給你投資,是因為你那個漏洞百出的商業計劃書?”
我嘲弄地看著她。
“顧蔓竹,這五年,我為了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你頭上。”
“現在,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不可能!”顧蔓竹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把將影印件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滿地。
“陸霆淵,你別以為認識幾個律師就能唬住我!那公司是我的心血!你休想拿走一分錢!”
她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威脅。
“我告訴你,就算打官司,我有一百種方法把財產轉移乾淨,讓你淨身出戶!”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門被推開了。
“是嗎?顧總打算怎麼轉移?不如說出來讓我聽聽,我也好提前固定證據。”
蕭寒穿著一身幹練的定製西裝,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手裡還拿著一個正在錄音的手機。
顧蔓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她指著蕭寒,半天說不出話。
“忘了介紹。”我淡淡地開口。
“蕭律師不僅是我的代理人,也是遠洋集團的首席法務顧問。”
“你覺得,遠洋還會跟一個存在嚴重產權糾紛,且意圖轉移婚內財產的騙子合作嗎?”
顧蔓竹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是真的,要置她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