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開始想念那份平淡_第 5 章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第 5 章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空氣中透著一股溼冷的泥土味。
我扶著媽媽坐進出租車,司機看了眼媽媽髒亂的病號服和帶血的手,什麼也沒問,默默踩下了油門。
“霆淵......”媽媽抱著那個重新裝好的塑膠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著頭。
“是媽沒用,連你爸的骨灰都護不住。”
我眼眶酸澀,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媽,不怪你。是這裡太髒了,爸不想待在那兒。”
我帶媽媽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
用身上最後的現金開了一間房。
安頓媽媽睡下後,我拿著手機走進了洗手間。
關上門,我開啟花灑,讓水流聲蓋住我接下來的對話。
我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蕭律師,是我,陸霆淵。”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一聲輕嘆。
“五年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打這個電話。”
蕭寒是我大學時最好的學長,也是江城最頂尖的商業律師。
五年前,我執意入贅顧家時,他曾極力反對,並逼著我簽下了一份協議。
“寒哥,我要離婚。”我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可笑的臉。
“終於清醒了?”蕭寒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雷厲風行的果決。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我說。
顧蔓竹一直以為,她公司當年起死回生,是因為她那個狗屁不通的商業計劃書打動了風投。
其實根本不是。
那家風投機構的合夥人,是我父親生前資助過的學生。
我是拿我名下所有的股權作為抵押,甚至把公司最核心的專利註冊在我的名下,才換來了那筆救命錢。
這五年,顧蔓竹像防賊一樣防著我接觸公司核心業務。
她以為自己大權在握。
卻不知道,她的商業帝國,地基捏在我的手裡。
“明天上午九點,帶著所有的原件來我律所。”蕭寒頓了頓,“陸霆淵,這次不能再心軟了。”
“不會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裡的軟弱已經蕩然無存。
......
御龍灣的別墅裡。
顧蔓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的絲巾,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蔓竹,霆淵哥他......”白景塵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怯生生地看著她。
“不用管他。”顧蔓竹冷哼一聲,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他就是被我慣壞了,脾氣越來越大。一個家庭煮夫,離開我他能去哪?頂多回孃家那個破老小區。”
她篤定我不敢走遠。
“可是......手錶還沒找到。”白景塵咬了咬嘴唇。
顧蔓竹皺起眉頭。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沙發縫隙。
突然,她走過去,伸手一摸。
一塊閃爍著冷光的限量版名錶被拽了出來。
白景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顧蔓竹盯著手裡的名錶,又看了看白景塵。
“你不是說放在玄關了嗎?”
“我......我可能記錯了。”白景塵慌亂地低下頭,“剛才太傷心,腦子亂糟糟的。”
顧蔓竹看著他躲閃的眼神,腦海中突然閃過陸霆淵媽媽被推倒在地的畫面。
還有那個碎裂的骨灰盒。
她心裡莫名煩躁起來。
“行了,找到就好。”她把手錶扔在桌上。
“你早點休息,我去書房處理點郵件。”
走到書房門口,顧蔓竹習慣性地喊了一聲:“陸霆淵,給我泡杯咖啡。”
喊完才反應過來,人已經走了。
她煩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顧蔓竹拿出手機,開啟朋友圈。
發了一條沒有配圖的動態:
【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三天內,不跪著求我,這輩子都別想進顧家的門。】
底下的共同好友很快開始點贊評論。
全是在附和顧蔓竹,嘲諷我不懂事。
我看著手機上的截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楚瑤剛才特意截圖發給我的。
【淵哥,服個軟吧,顧姐正在氣頭上呢。】
我回了她一句:【滾。】
然後把她也拉黑了。
三天?
顧蔓竹,你大概連三天都撐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