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的葯與偏心的父親,我都丟下了_第 5 章 背後的包間里傳來沈遠峰尖銳的咒罵
第 5 章
背後的包間裡傳來沈遠峰尖銳的咒罵,和物品砸碎的聲音。
出了餐廳,我直奔附近的垃圾回收站。
徒手在那個巨大的綠色垃圾桶裡翻找。
發酸的剩飯、腐爛的水果、刺鼻的油汙。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整整找了兩個小時。
直到雙手被碎玻璃劃出十幾道血口。
我終於在角落的一個廢棄紙盒裡。
找到了用紙巾隨便包裹著的三截斷玉。
鐲子碎得很徹底。
再也拼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捧在手心。
坐在馬路牙子上。
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回到宿舍,我已經把自己清理乾淨。
室友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和包紮的手指,欲言又止。
“嘉川,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開啟電腦,開始補救明天要交的設計圖。
被沈嘉陽偷走的是初稿和渲染成品。
但我習慣在雲端備份核心程式碼和底層建模邏輯。
這一個晚上。
我把自己關在宿舍,手指在鍵盤上敲到幾乎失去知覺。
凌晨五點。
我重新生成了一套更加完善、細節更逼真的渲染圖。
並加上了不可逆的電子水印。
第二天一早,我把作品交給了指導老師。
從辦公室出來。
我去了學校的營業廳。
直接登出了那個用了五年的手機號。
連同微信、所有社交平臺的賬號,全部解綁重置。
我給那個所謂的“家”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重新辦理了新號碼後。
我只發給了輔導員和幾個關係好的同學。
一切彷彿歸於平靜。
接下來的半個月。
我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上課、做專案、去設計公司實習。
不用再應付沈遠峰無休止的要錢電話。
不用再給賀雲汐處理爛攤子。
不用再被迫吃那些過期的抗敏藥。
我的身體奇蹟般地好轉起來。
甚至實習公司的老闆,看了我的參賽作品後,直接讓我參與了核心專案。
而另一邊。
習慣了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螞蟥們,終於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了。
最先崩潰的是賀雲汐。
週末的晚上。
我正在公司加班畫圖。
前臺小妹敲了敲玻璃門。
“嘉川哥,樓下有個女的找你,說是你女朋友。”
我皺起眉。
乘電梯下樓,賀雲汐正煩躁地在大堂裡踱步。
看到我,她立刻衝上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沈嘉川,你鬧夠了沒有?”
“電話打不通,微信也刪了!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我看著她。
幾天不見,她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長髮也有些亂。
以前這些衣服都是我幫她熨好的。
“找我幹什麼?你的提款機壞了?”
我聲音冷淡。
賀雲汐愣了一下,壓下脾氣,換上一副施捨的語氣。
“你別陰陽怪氣的。我都親自來找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趕緊跟我回去,明天我要交一份很重要的月度彙總報表。”
“你以前幫我做的那套模板我找不到了,你今晚弄好發給我。”
她理直氣壯得彷彿這是我的義務。
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賀雲汐,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我們分手了。”
她臉色一僵,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麼絕情。
“分手?就因為我把你的破圖紙給嘉陽看了看?”
“沈嘉川,你別給臉不要臉。除了我,誰受得了你這副窮酸又計較的脾氣?”
我懶得跟她廢話。
直接轉身朝電梯走去。
“保安,我不認識這個人,以後別把她放進來。”
賀雲汐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喊我的名字。
被兩名人高馬大的保安架了出去。
我回到工位。
心情出奇地平靜。
斷開這些毒瘤後,我才發現。
原來空氣可以這麼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