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還你，自由歸我_第 7 章 一連三天
第 7 章
一連三天，蕭瑾找遍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
我常去的咖啡館，我母親以前買下的舊房子，甚至是我曾經就讀的大學。
一無所獲。
我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徹底從她的世界裡蒸發了。
第四天，蕭瑾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出現在了溫晚的醫院。
她直接推開了心外科主任辦公室的門。
溫晚正在看片子，對於蕭瑾的闖入，她連頭都沒有抬。
“蕭小姐，如果你是來看病的，請出門右拐去掛號。”
溫晚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蕭瑾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溫晚。
“楚辭在哪裡。”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砂礫。
“他把所有的卡都留在了家裡，身上根本沒錢，你把他藏哪了？”
溫晚放下手裡的片子，抬頭迎上蕭瑾佈滿血絲的眼睛。
“蕭總裁這話說得可笑，阿辭是一個有獨立行動能力的成年人，何來‘藏’這一說？”
“再說了，你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姐姐？還是剛被解除婚約的前未婚妻？”
溫晚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踩在蕭瑾最脆弱的神經上。
蕭瑾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猛地揪住溫晚的衣領，眼底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你別逼我動手，告訴我他在哪裡！”
溫晚沒有反抗，只是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她。
“蕭瑾，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阿辭不是躲著你，他是徹底放棄你了。”
“你為了蘇澈一次次拋下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蕭瑾的手猛地一僵，力氣彷彿在瞬間被抽乾。
她緩緩鬆開溫晚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
“你懂什麼......”
她低聲反駁，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我對阿澈只是姐弟之情，是楚辭自己太敏感，太偏執。”
“我從來沒想過要拋棄他。”
溫晚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薄薄的檔案袋，扔在桌上。
“你既然說你沒有想過拋棄他，那你看看這個吧。”
蕭瑾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檔案袋。
開啟的瞬間，幾張醫院的化驗單和診療記錄滑落出來。
蕭瑾的視線落在最上面那張單子上，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兩年前的一份配型報告。
下面是一份手術同意書的影印件，簽名處赫然寫著“楚辭”兩個字。
“這是什麼......”
蕭瑾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兩年前，蘇澈因為急性腎衰竭需要換腎。”
溫晚看著蕭瑾，眼神冰冷刺骨。
“你為了給他找腎源，急得四處託關係，甚至幾天幾夜不合眼。”
“阿辭看著你痛苦，偷偷去做了配型，並且成功了。”
蕭瑾的腦袋裡“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坍塌了。
她想起來了。
兩年前，蘇澈確實做過一次腎臟移植手術。
但她一直以為，那是醫院聯絡到的匿名捐獻者。
“他怕你有心理負擔，所以求我保密，偽造了匿名捐獻的假象。”
溫晚的聲音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砸在蕭瑾的心上。
“手術後，阿澈恢復得很好，被你捧在手心裡當成玻璃娃娃一樣照顧。”
“而阿辭呢？”
“他因為只剩下一個腎臟，身體免疫力急劇下降，稍微著涼就會發高燒。”
“可是你在幹什麼？你嫌棄他變得嬌氣，嫌棄他總是生病影響你工作。”
“甚至在阿澈稍微有點頭疼腦熱的時候，你都會毫不猶豫地丟下正在發燒的他。”
蕭瑾渾身發抖，她死死盯著那張同意書上的簽名，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紙上。
“不......不可能......”
她拼命搖頭，試圖否認這個殘忍的事實。
“他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為什麼......”
如果她知道阿澈的腎是阿辭給的，她絕不會這麼對他。
她怎麼敢這麼對他！
“告訴你？告訴你然後呢？”
溫晚毫不留情地擊碎她的自欺欺人。
“蕭瑾，阿辭不是在用一個腎來換你的同情和愛。”
“他是因為愛你，才願意為你愛的人犧牲自己。”
“可你把他的真心踩在腳底下，用來討好蘇澈。”
“你覺得他還有必要告訴你嗎？”
蕭瑾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樣，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痛苦地捂住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她回想起這幾年，自己對楚辭的種種忽視和冷暴力。
她以為楚辭的偏執是無理取鬧，以為他的身體不好是裝出來爭寵的手段。
原來，那都是他為了她，硬生生剖開自己留下的傷疤。
而她，卻成了在傷疤上撒鹽的劊子手。
“他在哪......”
蕭瑾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里全是乞求。
“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我要見他。”
溫晚冷冷地看著她，把桌上的檔案收回抽屜。
“蕭瑾，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阿辭現在很好，沒有你的打擾，他比任何時候都輕鬆。”
“你如果真的覺得愧疚，就永遠別出現在他面前。”
溫晚按下桌上的呼叫鈴。
“保安，把這位女士請出去。”
蕭瑾被兩名保安強行架出辦公室，她掙扎著，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走廊上，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蕭家大小姐。
她像一條喪家之犬，失去了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而此刻的我，正坐在公寓的陽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翻看著手裡的法文書。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溫晚發來的訊息。
“她知道了。”
我看著這三個字，心裡異常平靜。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心痛的拉扯。
原來徹底放下一個人的時候，連恨都覺得是多餘的。
我鎖上手機螢幕，繼續看書。
陽光很好，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