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得很好，只是不再需要你們_第 9 章 顧若清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

第 9 章

顧若清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雙手掩面，泣不成聲。

她終於意識到，有些錯，不是靠重生就能彌補的。

傷口已經潰爛，再怎麼塗抹良藥，也恢復不了原樣。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過身。

“我的世界已經沒有雨了，你們自己淋著吧。”

我撐著傘，走向了在路邊等我的朋友。

時光荏苒，又是三年過去。

我在全球完成了五十場巡演，成了當今古典音樂界最年輕的頂級鋼琴家。

我有了自己真正愛的人，也有了一群志同道合、互相支撐的朋友。

每一場演出，第一排永遠有三個空著的座位。

顧家人買下了每一場演出的那三個座位，卻從來不敢坐上去。

他們只敢躲在最後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裡，貪婪地看著臺上的我。

聽說顧嘉木因為在打工的餐廳偷竊客人的財物，進了局子。

出來後，他在唐人街一家破舊的小餐館裡洗碗打雜，滿臉滄桑，曾經引以為傲的俊朗外表早就不復存在。

這一天，是我在國內的最後一場巡演。

演出結束後，我在後臺的走廊裡碰到了周雅。

她老得不成樣子，背也佝僂了，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舊大衣。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從懷裡遞過一個求來的護身符。

“驚寒，這是媽媽去山上的廟裡求的......保平安的。”

她連看我眼睛的勇氣都沒有，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你拿著好不好？就當是陌生人送的。”

我看著那枚有些掉色的護身符。

上一世，我為了給她求一個平安符，三步一叩首爬上山，膝蓋都磨出了血。

可她轉手就把那道符掛在了顧嘉木的包上。

我沒有伸手接。

“周女士，你們上一世在火場裡讓我不要再傷害自己。”

我看著她渾濁的眼睛，微微一笑，笑容裡滿是釋然。

“我做到了。”

“我不再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也不再向不愛我的人乞討愛。”

“我現在過得很好。”

周雅的手停在半空中，淚水瞬間決堤。

她知道，這句“我過得很好”，就是我給他們最後的宣判。

他們將在餘生中，揹負著無法彌補的愧疚和遺憾。

在沒有我的世界裡，日復一日地遭受著名為“後悔”的凌遲。

我轉身，走向了前方那片光芒萬丈的通道。

再見了，不曾愛過我的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