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修了會閉口禪,家怎麼被偷了_第 2 章 我的兒子就算一輩子不說話
第 2 章
“我的兒子就算一輩子不說話,也不勞霍少費心。”
顧崇德擋住了霍晏行看向我的視線。
他像一頭髮怒的雄獅,將妻兒護在身後。
但那微微發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在京城商界,顧崇德向來以穩重著稱。
可唯獨我,這個先天失語的小兒子。
是他永遠無法結痂的逆鱗。
霍晏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姿態閒適得彷彿在參加一場高階酒會。
“顧總這話,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他嘴角噙著一抹悲憫的笑。
“先天性語言障礙?”
“顧總真以為,那群拿著死工資的醫生,能看出天地因果?”
他朝段九旻抬了抬下巴。
段九旻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
“顧夫人。”
段九旻突然將矛頭轉向了我媽。
“您懷胎十月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做噩夢?”
“夢見有無頭水鬼在床邊索命?”
林婉姝渾身一震。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五年前懷我的時候,我媽確實經常被夢魘困擾。
但那是因為我當時急著投胎。
在她的肚子裡唸了幾個月的《金剛經》。
她一個普通婦人,承受不住佛門罡氣。
自然會產生一些幻象。
這件事,顧家花重金封了口,外界絕不可能知道。
段九旻見我媽上鉤,臉上的神情更加高深莫測。
“夫人,那不是夢。”
“那是顧家祖墳出了問題,惡鬼反噬。”
“這股煞氣,全數衝撞在了當時還在腹中的小少爺身上。”
“小少爺生來就是個容器。”
“他不是不會說話,是被那水鬼掐住了喉嚨。”
“若是繼續拖下去,不僅他一輩子是個啞巴。”
“連你們顧家所有人的氣運,都會被他吸乾。”
我蹲在魚池邊,聽得差點把手裡的魚食捏碎。
水鬼?
掐住我的喉嚨?
我堂堂佛門佛子,渾身功德金光。
哪個不長眼的水鬼敢近我的身?
早就被我身上的佛光超度得連渣都不剩了。
這神棍不僅滿嘴跑火車,想象力還極其豐富。
林婉姝卻信了。
或者說,她太渴望我能像正常孩子一樣喊她一聲媽媽。
以至於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願意去抓。
哪怕這是一根淬了毒的刺。
“那......那該怎麼辦?”
林婉姝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她一把推開我爸的阻攔,幾步走到段九旻面前。
“大師,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只要能讓他開口說話,要什麼我都給您!”
顧崇德眼眶通紅,一把拉住我媽。
“婉姝,你清醒一點!”
“他們這是在騙你!”
“騙我?”林婉姝甩開我爸的手,眼淚決堤而出。
“五年了,崇德!”
“祈淵五年都沒有出過一聲。”
“我們找遍了全世界的名醫,有用嗎?”
“現在有人能說出我當年的夢境,萬一呢?萬一他是真的呢!”
她近乎崩潰地捂住臉,哭聲撕心裂肺。
這就是霍晏行的高明之處。
他不跟你談商業邏輯。
他直接用最玄乎的東西,擊潰一個母親的心理防線。
看著我媽哭成這樣。
我心底嘆了口氣。
手裡的魚食也不香了。
我這輩子是來享清福的,不是來看我媽受罪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準備進去拆穿那個神棍。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我弟弟的命,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我姐顧瑾瑜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風地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套幹練的酒紅色職業套裝。
長髮盤起,眼神凌厲。
顧瑾瑜走到我媽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然後冷冷地看著霍晏行。
“霍少好手段。”
“藉著看風水的名義,來我顧家裝神弄鬼。”
“真當我顧家人好欺負?”
霍晏行看向顧瑾瑜。
眼神里沒有被冒犯的憤怒,反而帶上了一絲欣賞。
“顧大小姐,久仰。”
他站起身,微微頷首,禮數週全。
“顧小姐巾幗不讓鬚眉,確實令人欽佩。”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是靠脾氣就能解決的。”
霍晏行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語氣溫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
“顧小姐馬上就要和沈家聯姻了吧?”
顧瑾瑜臉色一沉。
“這與你何干?”
霍晏行輕笑了一聲。
“沈家可是百年清流。”
“若是讓他們知道,顧家有個會吸人氣運的災星弟弟。”
“你猜,這場聯姻,還能不能作數?”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
“或者說,沈家的那位大少爺,敢不敢娶一個帶著煞氣過門的女人?”
顧瑾瑜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霍晏行的鼻子。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我們沈顧兩家的婚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霍晏行並不生氣。
他甚至體貼地遞了一張紙巾給顧瑾瑜。
被顧瑾瑜一把打落。
紙巾輕飄飄地落在地毯上。
霍晏行看著地上的紙巾,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惋惜。
他抬起頭,語氣依舊溫文爾雅,卻字字誅心。
“顧大小姐,令弟的命格太薄,你這般護著,只會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