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抽骨剖心後，魔神皇後殺瘋了_第9章 9龍煜耀試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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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煜耀試圖站起來，膝蓋卻早已廢了。

整個人摔倒在地，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明珠，父皇在這裡，父皇來晚了，對不起。”

傅塵凌也一樣，堂堂將軍此刻連跪都跪不穩。

伸出的手指尖滿是乾涸血痂。

“明珠，乾爹錯了，乾爹被那妖物騙了，你理理乾爹好不好？”

許璇璣咬著牙，從懷裡摸出一枚被體溫捂得滾燙的玉佩。

那是明珠十歲那年送給他的，他這些年一直貼身藏著。

“明珠，你看這個，乾爹一直留著。”

明珠在我懷裡醒來，惺忪的睡眼對上三張憔悴至極的面孔。

她沒有怨恨，只是安安靜靜看了他們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把臉埋進我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

“孃親，我想回家。”

華山就是我們母女的家。

我抱著她轉身往洞府走去。

身後三人徹底崩潰。

龍煜耀嘶聲哭喊。

“明珠，朕給你磕頭，朕跪了四十九天了，求你看朕一眼。”

“朕把整個盛朝都給你，朕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肯原諒朕。”

傅塵凌眼中滿是悲涼。

“明珠，你忘了乾爹教你的第一招劍法了嗎？你說要學好了要和乾爹一起保護孃親的。”

許璇璣沉默片刻，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刃，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胸口。

血濺三尺，他悶哼一聲卻未倒下，只顫著聲音說。

“容兒，我欠明珠一條命，現在還給你。”

“只求你讓她看看我。一眼就好。”

我頓住腳步。

明珠從我懷裡偷偷探出頭。

瞧了瞧那三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男人，又迅速縮回去。

“孃親，”她小聲說，“他們好醜。”

我忍不住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醜得很。”

我施了一道術法，替許璇璣止住胸口的血。

“你們的命，明珠不需要。她只需要你們再也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三人跪在原地，看著我們母女的身影消失在洞府石門之後。

石門合攏前，龍煜耀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裡面喊了一句。

“容兒，朕這一生唯一不後悔的，就是十八年前在江南遇見你。”

石門徹底關上。

那天夜裡，華山下了第一場秋雨。

雨停之後，守在山腳的小道士發現石坪上多出三具屍首。

龍煜耀是自斷心脈而亡。

傅塵凌用斷劍自刎。

許璇璣將那柄短刃又往裡送了三寸。

三人死時面朝石門方向，各自手裡攥著一樣東西。

龍煜耀攥著一盞小小的花燈。

傅塵凌攥著半截斷掉的木劍。

許璇璣攥著那枚溫熱的玉佩。

石門上用血寫著同一行字。

“唯一遺願，求明珠原諒。”

我站在華山之巔，晨風拂起衣袂。

明珠已經能歪歪扭扭地走路了，正蹲在洞府前逗一隻路過的白鶴。

“孃親，”她仰起小臉，眼中再沒有陰霾，“他們死了嗎？”

“嗯。”

“那孃親原諒他們嗎？”

我看著她酷似我的眉眼，彎下腰，將她抱起來。

“不原諒。”

我把她舉高，讓她看雲海盡處新生的朝陽。

“孃親有你，就夠了。”

明珠咯咯笑起來，小手拍著我的臉。

“那我原諒孃親啦，原諒你回來晚了。”

我也笑了，鼻子卻有些酸。

淚水混在晨風裡，轉瞬就幹了。

“走吧，孃親帶你去看更遠的地方。”

雲海翻湧，天光萬丈。

我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踏空而起。

身後是塵世煙火，身前是萬里長空。

凡塵那些愛恨糾纏，都隨著華山的風散了。

我的明珠只要快快樂樂地長大，就比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