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愛跟女兒比手，瞎子卻說是比壽_第9章 9審訊室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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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外的走廊。

隔著那面單向玻璃，我靜靜地看著坐在審訊椅上的陳峰。

他手腕上戴著冰冷的手銬。

他不再是那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了。

蘇曼在醫院醒來後，全招了。

故意殺人未遂、涉嫌詐騙、非法行醫。

陳峰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他高估了蘇曼對他的“真愛”。

在得知自己可能面臨十年以上的刑期後。

蘇曼毫不猶豫地把所有主謀的罪名都推到了陳峰頭上。

甚至交出了他們謀劃騙取拆遷款和殺害念念的全部聊天記錄。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林舟夏。”

身後傳來沙啞的呼喚。

我轉過身，婆婆滑跪在我的腳邊。

“夏夏，媽求求你了......”

她涕淚橫流，扇著自己的耳光。

“是我作孽！”

“你打我，你罵我，你把我抓進去坐牢都行！”

“但你救救峰子啊！他是一時糊塗，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心智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唸唸的份上......”

“你籤個諒解書吧！念念才五歲，你不能讓她得一個殺人犯的爹啊，這讓她以後怎麼見人啊！”

“一家人？”

我冷笑了一聲，彎下腰。

“你們每天晚上在牛奶裡下藥，按著我女兒細弱的胳膊抽血的時候，想過是一家人嗎？”

“你們把瘋癲的奶奶當搖錢樹，連爺爺的遺像都拿來做局，把一個活生生的家變成吸血的魔窟時，想過是一家人嗎？”

婆婆僵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盯著她的眼睛，字字如刀：

“念念沒有殺人犯的爹。”

“她的爸爸，在打算抽乾她血，去填補他賭債窟窿的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至於你，包庇、協同作案。”

“你放心，你很快就會進去陪他的。”

我直起身，甩開她的手。

婆婆癱軟在地磚上。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

兩名警察押著陳峰走出來，準備帶他去指認現場。

我們在狹窄的走廊裡，狹路相逢。

看到我的那一刻，陳峰掙扎起來。

不顧警察的阻攔，跪在我面前。

“老婆！夏夏！我錯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

“夏夏，你忘了嗎？你大學發高燒，我揹著你跑了三條街去找診所。”

“我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的！”

“都是蘇曼逼我的！是她催著我還那兩百萬的網貸，是她出的餿主意！”

“我從來沒想過真要你們的命啊！”

他仰起頭。

“我每次抽念念的血，都精確算過劑量的，我絕對沒想過要她死！”

“我只是想嚇唬嚇唬老太太，等拆遷款一到手，我們就遠走高飛，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老婆，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陳峰，你到現在還在撒謊。”

我看著他，聲音極輕。

“你從來沒愛過任何人。”

“你連蘇曼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你根本不是在嚇唬老太太，你是在一點點放幹你親生女兒的命，去鋪你那條通往榮華富貴的爛路。”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

他眼底的偽善終於掛不住了。

“如果昨晚我喝了那杯牛奶，現在躺在太平間的，就是我和念念。”

“而你，正拿著拆遷款，跟蘇曼在慶祝吧？”

“不是的！夏夏你聽我解釋！”

“閉嘴。”

我打斷了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嫌髒。”

“你在裡面好好待著。我會立刻單方面申請強制離婚，你名下所有的債務你自己背。”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念念一面。”

“你們一家人，就在地獄裡慢慢熬吧。”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但我沒有回頭，一步都沒有。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縣醫院兒科病房發來的訊息。

“林女士，念念醒了。”

“各項體徵平穩，她一直在叫媽媽，您辦完事儘快過來吧。”

我看著螢幕上那短短的一行字。

眼眶一陣酸澀。

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