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原_第四章 自胡玉樓一事後她便粘上了我
自胡玉樓一事後她便粘上了我,整日里對我寸步不離。不僅對我言聽計從,甚至還想搬來汀蘭閣與我同住。
她說她叫期遙,這倒是第一個主動與我說自己名字的。
八
今日太子又來府上,我和霽月特意跑到涼亭靜候好戲登場。
「之前是我不懂事,現在劫後餘生明白了平淡是福,我不做良娣也不做太子妃,求太子殿下成全!」
說罷期遙直接跪到地上不停作揖,嘴裡止不住地念叨:「真的求求了,真的求求了,真的求求了……」
太子哪見過瘋癲模樣的阿姊,被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得一向穩重的霽月都忍不住議論。
「紜娘子雖然比以前還瘋癲荒唐,但卻不讓人那麼生厭了。」
「障眼法罷了。」
她如此親近我,不過是想博取我的信任,方便日後和三皇子接觸。
這一招,早在第一個穿過來的人就已用過。
太子沒被她瘋癲模樣嚇跑,反而請來太醫親自看著診脈,最後還是被她用宮門下鑰給趕回去了。
晚膳後,她又跑來我院子,說是吃撐著了來我這兒消消食。結果坐下還不到一刻,就讓小菊又端來一碗杏仁餳粥。
她除了粘著我就是吃喝玩樂,也不主動說起什麼。
如此,那便由我來說。
「聖人和阮德妃近日也在張羅三皇子的婚事,各家收到訊息都明裡暗裡的想把女兒嫁去做日後的王妃。」
「誰做他老婆誰倒八輩子血黴…」
說到一半她戛然而止,悶頭吃起粥,我詢問她何出此言。
看她樣子是不想回答,依舊一口一口吃著粥。
沉默許久後,本來快送進嘴裡的粥忽的停在空中,隨即放回到碗裡。
她轉過身來與我面對面,神情有些複雜。
「小紓紓,其實…」
她看我滿臉疑惑,遲疑些許後無奈道:
「其實我穿越進來就是幫助三皇子冊封太子,然後…然後和他聯手除掉你。
哎喲,不會不會的,看你蹙下眉頭我都心疼的要死,哪捨得讓你去死呀,我就是把三皇子殺了也不會殺我的小紓紓。」
我假意相信,懵懂的點了點頭。
她與我交好,又說這些看似掏心窩子的話,不過是想讓我對她打消疑慮主動親近她,就像第一個穿越者那樣。
同樣的當我決不會上第二次,而她也會和第一個穿越者那樣,同樣慘死在我手裡。
九
阿姊第一次醒來時,我便知道這不是真正的阿姊,因為醒來的阿姊實在靈動可人。
寬待家僕,尊敬長者,主動去給阿孃問安,還稱呼阿孃為母親。
因為良善又細緻,名聲漸漸逆轉。
連一向冷眼她的皇后都改了態度,對她關懷備至。
我不想多事,繼續保持著之前和阿姊的敵對關係。
她知道我有意躲著,經常送來東西街市上的稀罕玩意兒想要和我親近。
時間久後,也只好讓霽月去請她到屋裡來。
「那些稀罕玩意兒阿姊自己留著就好,我什麼都不缺。」
以為她會說些讓我盡情收下或者拉進關係的話,沒想只說了:「好,那阿妹早些歇下,等阿妹有興致的時候我再來。」
這之後確實就沒再送東西來,也沒怎麼在花園裡碰見了,倒是碰見過幾次趙姨娘顯擺自己女兒又被皇后特意召去宮中作陪。
數日後,霽月急匆匆來跟我說:
「聖人親自下旨定了紜娘子冬月十八進東宮做太子良娣,可…可沒有提娘子的…」
又過了幾日後的夜裡,側窗響起了久違又熟悉的聲音。
「紓兒。」
我起身走到梳妝檯,將旁邊的花盆輕輕扭動,密室門隨之開啟。
等走到密室中央的時候,他早已小酌起來。
「三郎好久沒來了。」我開口道。
他拿著倒滿酒的酒樽,晃悠悠地朝我走來,「是啊,好久沒和紓兒喝酒了。」說完將酒樽遞給我。
我接過一口喝下,他挑眉看著我。
「喝悶酒?莫非是不甘做不成李盈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