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陸少的聯姻債主_第10章
第10章
?聽到電話那頭的話,我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那道男聲聽起來彬彬有禮,但話裡隱隱透出的資訊,卻絕不簡單。
?“你是誰?”
我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平靜卻夾雜著不容侵犯的冷意。
?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玩味。
“我是誰並不重要,蘇總。”
對方語氣從容,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重要的是,陸家不過是當年那場資本遊戲裡最微不足道的一塊墊腳石。”
“蘇總既然已經風光收場,想必也有興趣看看真正的大盤。”
“具體的資料我已經派人送到了您的車上,祝我們合作愉快。”
?不等我再追問,對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耳邊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放下手機,抬眼看去。
幾米開外的黑色邁巴赫旁,司機正恭敬地為我拉開後排車門。
而在後排靠窗的真絲座椅上,赫然靜靜地躺著一個沒有署名的黑色密封檔案袋。
?空氣裡彷彿飄散著一絲危險而誘人的氣息。
?我收起手機,步履平穩地朝邁巴赫走去。
?就在我準備邁步上車的那一刻,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斜前方几十米開外的一個角落。
?綠化帶旁邊的電線杆下,站著一個失魂落魄的人影。
?那是陸衍。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燙變形的舊夾克,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額頭上。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眼眶深深地下陷進去,周身散發著衰敗與頹廢的氣息。
因為個人連帶責任擔保,他所有的名牌衣服、豪車房產都被依法查封拍賣。
他現在不僅一無所有,身上還揹負著幾輩子都還不起的鉅額債務。
?此刻,陸衍正躲在樹蔭的陰影裡,雙眼通紅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有震驚、有痛苦、有悔恨,更多的卻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懼。
?他看著我身邊圍繞著的專業保鏢和法務團隊。
看著那輛價值不菲、象徵著頂級權勢與財富的頂級豪車。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鞋尖和磨破了口的袖角。
?他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往前小跑了半步,似乎想要開口喊我的名字。
想要像以前那樣,跑過來用溫柔的謊言來套近乎。
?然而,站在車門旁的保鏢只是淡淡地抬眼掃描了他一下。
那冰冷而警惕的眼神,像是一道無形的鴻溝,將他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陸衍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自嘲而絕望的苦笑。
?他終於徹底清醒地意識到——
眼前的蘇晚,再也不是那個圍著他轉、可以被他隨意擺佈騙錢的純真女孩了。
她站在商界的巔峰俯瞰眾生,是他這輩子拼盡全力、也再無資格靠近半步的存在。
?我們之間的距離,早已是天壤之別。
?我甚至沒有多給陸衍半個眼神。
在這個世界裡,失敗者連成為我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
?我優雅地彎下腰,坐進了邁巴赫寬敞舒適的後排座椅。
?保鏢動作利落地關上車門。
隔音極佳的車窗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陸衍絕望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汽車引擎發出沉穩低鳴的轟響,平穩地駛離了商務中心大樓,匯入了擁堵而繁華的城市車流之中。
?後座上,清淡的香氛味道瀰漫開來。
?我沒有急著去拆那個黑色的檔案袋。
我背靠著柔軟的真絲靠墊,轉過頭,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五年前的今天,我懷著對愛情的幻想,幾乎被陸家吸乾最後一滴血,最終悲慘地死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五年後的今天,我憑藉著超前的記憶、冷酷的商業手段以及絕對的冷靜,把曾經踩在我頭上的仇人一個個碾碎在腳下。
?陸家破產了。
陸衍淪為了階下囚般的債務人。
林曼落荒而逃,身敗名裂。
?復仇的快感就像是一杯烈酒,在最初入口時辛辣酣暢。
但在酒勁過去之後,留給我的只有無盡的清醒。
?我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空氣順著呼吸道進入肺部,讓我的思維變得無比清晰。
?為仇恨而活,終究只是在修補過去的傷口。
而真正的強大,是徹底從過去的泥潭裡拔出腳來,去掌控屬於自己的宏大未來。
?陸家不過是我重回巔峰路上順手清理的一塊絆腳石。
我的戰場,從來都不止這區區一個陸家。
我的眼光,早已經投向了更大、更廣闊的的商業版圖。
?我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車窗玻璃。
看著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那雙堅毅、篤定且再無半點軟弱的眼睛。
?我唇角微微上揚,劃過一抹極其自信而迷人的弧度。
?我輕聲開口,對著空氣,也對自己說:
?“這一世,我只為自己活。”
?話音剛落,放在膝蓋上的私人加密手機突然無聲地震動了一下。
?幽藍色的螢幕在昏暗的車廂裡亮了起來。
?一條經過頂級演算法加密的匿名短訊息,緩緩彈出了視窗:
?【蘇晚,五年前真正的那筆大賬,還沒完全算完。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