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陸少的聯姻債主_第3章
第3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藍鯨商業保理有限公司的大型商務會議室裡,氣流彷彿凝固了一般。
?陸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臉色鐵青地坐在談判桌的一側。
在他身旁,跟著身穿白色香奈兒套裙的林曼。
林曼化著精緻的妝容,但微微發白的嘴唇和緊捏著名牌包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整個陸氏集團高層今天全員到齊。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和掩飾不住的焦慮。
昨晚那通電話徹底打破了陸衍的所有幻想。
他無法相信,那個過去對他百依百順、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蘇晚,竟然會在暗中撕下這麼大一塊肉。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地響起。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幹練西裝,頭髮高高盤起,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在幾名專業律師和財務顧問的陪同下走進了會議室。
?陸衍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劇烈收縮。
在他的記憶裡,蘇晚永遠穿著溫柔的素色長裙,眼神里帶著對他的崇拜與依戀。
而眼前的女人,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強烈的商業精英氣場,冷漠得像是一個陌生的殺手。
?林曼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失聲叫出聲來:
“蘇晚?!怎麼會是你?!”
?我連眼神都沒有分給林曼半分。
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將手中的檔案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陸衍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蘇晚!你在搞什麼鬼?!”
“拉黑我的電話,暗中收購海域化工的原料,甚至註冊殼公司來算計陸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拿公司的生死存亡來跟我賭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輕重了?!”
?面對陸衍的質問,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伸手理了理西裝袖口,而後抬起頭,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陸總。”
我的聲音清冷無波,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這裡是藍鯨公司的商務會議室,請用商務禮儀稱呼我。”
“如果你今天是來談公事的,請坐下;如果是來發洩個人情緒的,保安就在門外。”
?陸衍被我這句話當場噎住。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懸在半空中的手死死握成了拳頭。
過去那個稍微聽他語氣重一點就會慌忙道歉的蘇晚,不見了。
?林曼見狀,立刻伸手拉了拉陸衍的袖子,柔聲道:
“阿衍,你別生氣,蘇姐姐肯定是因為昨晚我們在一起討論工作,誤會了什麼。”
說完,林曼轉頭看著我,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
“蘇姐姐,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氣。”
“但是陸氏的專案真的很重要,這關乎到阿衍的前途。”
“你如果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就好了,沒必要拿商業合作開玩笑。”
?我冷笑了一聲,終於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林曼。
那眼神里的寒意,讓林曼嘴邊的笑容瞬間僵住。
?“林小姐。”
我淡淡開口:
“第一,我父母只生了我一個,我沒有妹妹,請不要亂認親戚。”
“第二,藍鯨公司擁有海域化工原料的合法所有權,我們是正當的商業行為。”
“第三,在我眼裡,這裡只有債權人和債務人的關係,沒有感情,更沒有誤會。”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示意身邊的法務總監將合同推過去。
?“陸總,合同就在這裡。”
我敲了敲桌面,開門見山:
“想要這批原材料,條款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第一,基礎貨款在原定價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五十。”
“第二,簽約即支付百分之五十的預付款,同時支付三千萬作為履約保證金。”
“第三,後續所有貨物,全部採用款到發貨模式。”
“第四,若陸氏無法按時結清尾款,藍鯨有權單方面終止合同,且保證金不予退還。”
?話音剛落,陸氏集團的財務總監直接驚得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這簡直是搶劫!”
“高額保證金加上預付款,還要款到發貨!我們現在的現金流根本無法支撐這樣的付款方式!”
“蘇總,你這是要把我們陸氏往絕路上逼啊!”
?我微微靠向椅背,雙手交叉疊在腿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逼你們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供應鏈管理漏洞。”
我冷冷地看著陸衍:
“陸氏的專案今天下午四點前如果不動工,違約金是五個億。”
“而我這裡的合同,只需要你們拿出幾千萬的現金。”
“劃不划算,陸總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
?陸衍的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他看著面前那份白紙黑字的合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掌,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他怎麼也想不到,曾經那個甘願掏空家底來幫他的女人,如今會站在最高處,用最殘忍的方式抽乾陸氏最後的資金流動性。
?“蘇晚,你非要做到這麼絕嗎?”
陸衍咬著牙,聲音從縫隙裡擠出來:
“你以為靠著這批原料就能拿捏我?陸家在行業裡紮根這麼多年,資金渠道多得是!”
?“是嗎?”
我淺笑著挑了挑眉:
“那陸總大可以現在走出這扇門,去聯絡別的供應商。”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天和集團的代表正坐在樓下的貴賓室裡。”
“只要你走出這扇門,這批貨十分鐘內就會蓋上天和的印章。”
?“你!”陸衍氣得臉色鐵青。
?林曼在旁邊臉色慘白。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叫蘇晚的女人有多麼可怕。
沒有潑婦罵街般的失控,沒有怨婦般的訴苦。
她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僅僅憑著手中的商業籌碼和絕對的資訊差,就將不可一世的陸衍逼到了牆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
?陸衍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如果不籤,陸氏今天就會因為違約而引發信任危機,股價跌停,直接破產。
如果簽了,陸氏所有的現金流都會被抽乾,徹底淪為藍鯨公司的打工者。
?“筆拿來。”
陸衍的聲音像是老舊的破風箱,極其沙啞。
?林曼震驚地看著他:“阿衍!不能籤啊!簽了我們就真的被她卡住了!”
“閉嘴!”陸衍怒吼了一聲。
?他顫抖著手拿起簽字筆,在合同的末尾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陸氏集團的大章。
?簽字完成的那一刻,陸衍像是抽光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示意法務檢查合同,確認無誤後,優雅地起身合上資料夾。
“合作愉快,陸總。”
“請在半小時內將預付款和保證金打入指定賬戶,收到款項後,第一批貨物會準時發出。”
?我轉身朝會議室外走去。
?陸衍猛地站起身,推開身邊的助理,大步追了出去。
?在走廊的轉角處,陸衍一把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不甘:
?“蘇晚!你給我站住!”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問:
“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報復我之前對你冷落?還是因為林曼?!”
“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走廊裡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身上,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神色平淡地看著面前這個曾經讓我付出生命代價的男人。
?我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連一絲恨意都沒有表現出來。
有的,只是看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般的冷漠。
?我往前走了一小步,湊到陸衍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陸總,你想多了。”
“在商言商而已。”
“不過有一點你需要清楚——”
“利息,從你簽字那一刻,就開始算了。”
?說完,我越過他的肩膀,頭也不回地朝電梯間走去。
留給陸衍的,只有高跟鞋落地的清脆聲音,以及徹底冰冷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