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母親墓地後,我遞上一紙離婚協議_第 9 章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
第 9 章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名下所有的股份都可以轉給你。”
大雨如注的蘇城街頭。
晏清漪撐著那把黑色的傘,站在我公寓樓下的路燈旁。
這是她連續在樓下站著的第五個晚上了。
蘇城的秋雨冷得刺骨,她的套裝已經被雨水打溼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
她仰著頭,死死盯著我公寓所在的三樓窗戶。
那眼神里,有一種病態的執拗。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甚至都沒有拉開窗簾看她一眼。
我的新生活很忙,忙到連施捨一點恨意給她的時間都沒有。
大門傳來解鎖的聲音,陸清嘉提著兩份宵夜走了進來。
她抖了抖傘上的雨水,順著窗簾的縫隙往下看了一眼。
“晏總還真是痴情,這雨下得這麼大,還在下面當雕塑呢。”
陸清嘉將宵夜放在茶几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隨她去。”我抿了一口熱茶,開啟筆記型電腦,繼續處理明天競標會的資料。
陸清嘉看著我平靜的側臉,笑了笑。
“我今天讓人去海城打聽了一下。”
“裴家那邊算是徹底完了。”
“晏清漪不僅斷了他們的資金鍊,還把裴青衿之前利用她名頭借的那些高利貸全曝光了。”
“現在催債的把裴家圍得水洩不通,裴正德被嚇得中風住院了,裴青衿為了躲債,跑去了偏遠山區的黑廠打工。”
聽到這些,我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秒。
“罪有應得。”我淡淡地評價了四個字。
從始至終,導致裴家家破人亡的,都是他們自己的貪得無厭。
而晏清漪的報復,不過是她在極度懊悔下的無能狂怒罷了。
樓下的晏清漪不知道站了多久。
一直到深夜十二點,她的手機響了。
是小李打來的。
“晏總,海城那邊的幾個大專案都出了問題,合作方聽說您為了私事長期不在公司,都在鬧著要解約。”
晏清漪咳嗽了兩聲,聲音嘶啞。
“告訴他們,違約金我照賠,專案我不做了。”
小李在電話那頭急得快哭了:“晏總!您不能為了一個男人把公司都毀了啊!”
晏清漪抬頭看著那扇始終黑暗的窗戶,苦笑了一聲。
“公司算什麼?我連老公都弄丟了,留著那些錢有什麼用?”
她扔掉手裡的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自己身上。
她終於體會到了。
那天在陵園裡,我抱著母親的骨灰盒,在暴雨中獨自前行時的絕望和冰冷。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連呼吸都覺得痛的滋味。
她哆嗦著手,再次撥通了我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通了。
“逾明......”她聲音哽咽得幾乎發不出聲。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下樓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我聽著電話裡傳來的雨聲和她卑微的祈求。
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晏清漪,自我感動好玩嗎?”
“你站在樓下淋雨,懲罰的是你自己的身體,並不能洗清你犯下的錯。”
“別再打來了,明天法庭見。”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樓下的路燈旁,晏清漪脫力般地跌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站在一旁的陸清嘉搖了搖頭,拉上了最後一絲窗簾縫隙。
“他連看都不願意看你一眼了,晏總還是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