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爸一塊翻糖蛋糕後,我結束了這段婚姻_第 7 章 半年後
第 7 章
半年後。
江南的一個臨水小鎮。
我把最後一盆修剪好的藍星花擺上花架,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家名叫不遇的花店,是我用賣房剩下的錢開的。
小鎮生活節奏慢,空氣好。
我爸的糖尿病併發症在這裡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視力也恢復得不錯。
每天下午,他都會在店門口的藤椅上曬太陽,幫我理理花枝。
日子平靜得像是一汪沒有漣漪的湖水。
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下午三點,鎮子上突然下起了陣雨。
我正準備把外面的花盆搬進來,一把黑色的雨傘突然撐在了我頭頂。
握著傘柄的手,骨節分明,戴著一塊熟悉的百達翡麗。
我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戚疏桐瘦了很多。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有些凌亂,眼下掛著明顯的烏青。
那雙曾經總是居高臨下、透著理性說教的眼睛裡。
此刻佈滿了紅血絲和掩飾不住的慌亂。
“景遲。”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彷彿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女士,買花嗎?”
戚疏桐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怨恨、委屈或者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她什麼都沒找到。
“景遲,別鬧了。”
她下意識地放軟了語氣,用那種她最擅長的、包容無理取鬧的口吻。
“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挪用那二十萬。”
“我把錢雙倍、不,十倍補給你。”
“我已經把江凌恆趕走了,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戚女士。”我叫她,“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沒有簽字!”
戚疏桐突然拔高了音量,眼底閃過一絲暴躁。
但她很快又強壓了下去。
“那份協議我沒簽字,在法律上我們依然是夫妻。”
“景遲,你不能這麼狠心,就因為一點誤會判我死刑。”
我聽著她可笑的說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誤會?”
“你明知道我爸有糖尿病,縱容別人拿狗蛋糕羞辱他,這是誤會?”
“你為了江凌恆的輕微失眠,截停我爸等了幾個月的專家號,這是誤會?”
“你拿著我爸做手術的救命錢,去給江凌恆的妹妹買車,去給他買二十萬的領針。”
“戚疏桐,你告訴我,這叫誤會嗎?”
我每說一句,戚疏桐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她慌亂地搖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是的,我不知道那筆錢那麼急......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
我打斷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
“既然你沒簽那份協議,正好。”
我把檔案遞給她。
“這是法院的起訴離婚傳票。我已經提交了分居證明和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
“戚女士,買花就結賬,不買就請讓一讓,你擋著我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