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爸一塊翻糖蛋糕後,我結束了這段婚姻_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
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裡,我爸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我坐在門外的長椅上,盯著頭頂亮起的紅色指示燈。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是戚疏桐發來的微信。
“今晚凌恆的個人畫展閉幕式,我定了頂樓的餐廳給他慶祝。”
“你別等我吃晚飯了。”
“順便把書房裡那份關於江阿姨的醫療保險合同找出來,我明天要用。”
她的語氣總是這樣。
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吩咐我做任何事都理所應當。
我沒有回覆,直接鎖了屏。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醫生走出來的時候,摘下口罩衝我點了點頭。
“手術很成功,視網膜脫落的隱患解除了。”
“不過老人基礎病多,後續需要靜養,絕對不能再受刺激。”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著醫生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後續的康復治療,我們會回老家做。”
辦理完轉院手續,已經是下午兩點。
我僱了一輛醫療專車,護送我爸先回了三百公里外的老家。
臨走前,我爸抓著我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
“景遲,你真的不跟疏桐說一聲就走嗎?”
我替他掖好被角。
“爸,我還要回去拿點東西。您先走,我晚上就到。”
送走醫療車後,我獨自回到了那棟熟悉的別墅。
屋子裡空蕩蕩的,安靜得能聽見掛鐘走動的聲音。
我徑直走進主臥。
將那隻收拾好的行李箱推了出來。
然後走到餐廳,看著桌上那隻還沒來得及扔掉的翻糖蛋糕盒子。
腦海裡再次浮現出江凌恆得意的笑臉,和我爸侷促道歉的模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茶几前。
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端端正正地擺在正中間。
為了確保她能一眼看到。
我拿過她平時最寶貝的那支萬寶龍鋼筆,壓在了紙頁上。
在協議書的旁邊,還放著一個空蕩蕩的絲絨表盒。
那是原本裝腕錶的盒子。
做完這一切,我環顧四周。
這棟房子我住了三年,傾注了所有的心血。
從窗簾的顏色到地毯的花紋,都是我一點點挑選的。
可現在,這裡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
手機再次亮起。
是戚疏桐發來的一條語音。
背景音裡有悠揚的小提琴聲和賓客的喧譁。
“景遲,合同找到了嗎?”
“凌恆今天特別開心,你要是沒那麼小氣,其實應該來看看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施恩般的寬容。
“算了,你那種性格也不適應這種場合。”
“你在家乖乖待著,明天我帶你去吃你喜歡的日料。”
我按下了語音鍵,這是我最後一次回應她。
“不用了,戚疏桐。”
“你好好陪著他吧。”
傳送完畢後,我直接抽出了手機卡。
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處。
將那串掛著金屬扣的別墅鑰匙,輕輕放在了鞋櫃上。
隨著防盜門咔噠一聲落鎖。
我徹底切斷了與這個女人所有的聯絡。
此時,城市另一端的頂樓旋轉餐廳裡。
戚疏桐正端著紅酒杯,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江凌恆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像個驕傲的孔雀站在她身邊。
沒有人知道,這場盛大慶祝的背後,是一個丈夫徹底心死的背影。
我將那張簽好字的協議書壓在桌面的鋼筆下。
手機螢幕亮起她的最後一條資訊:
“景遲,我今晚陪凌恆家吃飯,你一個人早點睡。”
我沒有回覆。
轉身走進了深秋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