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國後,竹馬徹底瘋了_第2章 5聽到輔導員的回復
第2章
5
聽到輔導員的回覆,顧肆衝出門開車去了機場,查遍了所有航班資訊,卻沒有一條記錄寫著蘇小魚的名字。
她就像清晨的霧,太陽昇起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他連她去哪了,都不知道。
顧肆蒙了,手機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肆愣愣的回到約好的包廂,白薇見狀,走近輕聲問:“怎麼了?”
顧肆聲音發乾:“蘇小魚......她出國了。”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白薇先是一怔,隨即翻了個白眼,但又很快蹙起眉頭,語氣擔憂:
“怎麼會突然出國?該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生氣,故意嚇唬你,想讓你去找她吧?”
旁邊的朋友也跟著起鬨:
“顧少你別上當,她就是耍性子想讓你哄!”
“就是,走了正好,以後月姐就不用煩心了。”
聽著他們輕描淡寫的議論,顧肆心裡莫名一揪。
他知道,他們之所以敢這樣看待蘇小魚,是因為他自己從未認真對待過她。
顧肆沒再接話,抓起外套就衝出了門。
他一路油門猛踩,心裡反覆想著:蘇小魚不會真的走吧?她就是是故意氣他,他也認了,他會哄她開心。
他先趕回公寓,用備用鑰匙開啟門,尋找那份禮物,可惜什麼也沒有。
他又趕到院系辦公室,想要知道蘇小雨去了哪個學校。
“我們也不知道,學校是她自己聯絡的。”
顧肆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不敢相信她就這麼走了。
白薇和幾個朋友也追了過來。
看見顧肆失魂落魄的樣子,白薇壓下不快,柔聲勸道:
“顧肆,你別急,蘇小魚可能就是鬧脾氣,躲幾天就回來了。”
可顧肆這次沒有理會她。
他一遍遍撥打蘇小魚的電話,始終關機。
他問遍所有共同好友,沒人知道她的去向。
他站在初夏的晚風裡,突然想起昨天她看他的那個眼神——平靜,卻深不見底。
還有她說的那句:“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原來她早就能聽見了,也做好了準備要離開。
而他配合黃月策劃的那場荒山捉弄,成了她畢業前最後一次看他演戲。
顧肆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路燈,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蘇小魚不會回來了。
顧肆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意,緊緊盯著黃月:
“你不是說你只是開玩笑嗎?為什麼護林員告訴我裡面有毒蛇?”
黃月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
“我、我也不知道啊......這也不能怪我呀,又不是我逼她出國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顧肆的眼神越來越冷。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用這種目光看自己。
黃月後知後覺地慌了,顧家風頭正盛,她不能失去顧肆這頭蠢狗。
她咬咬嘴唇,眼睛泛紅,伸手去拉顧肆的衣袖:
“我真不知道那座山有危險......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顧肆嫌惡的揮開她,
“讓她滾,我現在不想看見她。”
幾個朋友互相看了一眼,趕忙拉住還想上前爭吵的黃月,頭也不回的跑了。
6
接下來的幾天,顧肆找遍了所有蘇小魚可能去的地方——圖書館、常去的咖啡館、甚至她提過想看的畢業畫展......沒有任何收穫。
他一遍遍撥打她的電話,始終關機。
他就這樣在這個城市漫無目的地找了一整夜。
晨光熹微時,他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忽然想起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
蘇小魚會在他熬夜打遊戲時,默默幫他整理好筆記重點。
她會記得他愛喝的奶茶口味,每次自習都給他帶一杯。
她會在球賽後第一時間遞上水和毛巾,眼睛亮亮地誇他“好厲害”。
她也會在他和黃月走得近時默默躲開,卻總被他幾句解釋就哄回來。
她那麼喜歡他,喜歡到可以忍受他偶爾流露的不耐和敷衍,喜歡到為他不惜傷了耳朵。
即便他再惡劣,她總會原諒他。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段感情的上位者,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可以隨時脫身離開,自己什麼都留不住。
天完全亮了,顧肆終於收到一條共同好友的訊息:
“顧肆,我剛刷到蘇小魚的ins了,她發了一張機場照,定位是英國......”
顧肆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顫抖著手點開蘇小魚的主頁,果然看到了那張照片——機場的登機口,窗外是泛白的天空。
配文很簡單:
“再見,我那骯髒低俗的青春。”
底下還有一條僅他可見的私信:
“顧肆,我知道了一切。你和黃月的打賭,那些‘玩笑’,還有你換掉我送給周老師的禮物......我都知道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選擇這樣對我,明明曾經你也真心對我好過,不過都不重要了。我走了,不會再回來了,祝你永遠爛在泥裡。”
顧肆站在原地,六月的晨風吹過,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原來蘇小魚早就知道這一切。
原來這就是她半個月前說的“驚喜”。
她用自己的徹底消失,成全了他和黃月的遊戲。
他再也支撐不住,彎下腰,淚水無聲地砸在地面上。
畢業聚會的熱鬧還未散去,這件事卻已經悄悄在校園論壇上傳開。
同學們私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顧肆那個青梅蘇小魚,突然出國了,好像是因為他和黃月的事......”
“之前不是還傳他們倆是一對嗎?怎麼又扯上黃月了?”
“據說是顧肆為了哄黃月開心,故意耍蘇小魚來看她出醜,連送給老師的禮物都被調包了。”
“我的天,這也太過分了吧......希望蘇小魚學姐在外面一切順利。”
“心疼蘇小魚,畢業季遇上這種事。”
因為蘇小魚的突然離開,黃月這次受到了不少同學的指指點點。
她受不了這種氛圍,趁著晚上找到了在酒吧買醉的顧肆。
包間裡酒氣熏天,顧肆癱在沙發上,眼神渙散,卻還在不停地灌酒。
黃月強忍噁心,著急地拉住他:
“顧肆,你就不能解釋一下嗎?現在好多人都在說我逼走了蘇小魚,我真是受夠了!”
顧肆猛地拽住她的頭髮,
“他們說得不對嗎?我們兩個,難道不就是這種人?”
說著,他又仰頭灌了一口。
7
黃月被他的態度激怒,加上連日的壓力,終於爆發:
“顧肆!當初不是你跟我說,覺得和蘇小魚在一起太無聊,想找點樂子嗎?現在你這又是在幹什麼?別告訴我你突然發現其實喜歡的是她!”
“我告訴你,蘇小魚會選擇走,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是你自己噁心,一次次配合我,你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垃圾!就算是被顧家接回來,也擋不住你身上的窮酸氣。”
玻璃碎裂的聲音猛地打斷了黃月的話。
顧肆一腳揣想黃月的腰腹,目光冷得駭人:
“滾。”
“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
黃月捂著肚子,疼的直冒冷汗,但也不敢再說什麼。
她還沒爬起來,酒吧經理就推門走了進來:
“把她拖出去,以後別放她進來。”
經理很快照做。等他來彙報時時,只見顧肆又癱回沙發裡繼續喝酒,經理生怕他喝死:
“顧少,喝酒傷身,您還悠著點吧。”
顧肆用手捂著臉,嗚咽出聲:
“她不在了,沒人愛我了,她恨我。所以連一句再見都不說,就這麼走了。”
經理嘆了口氣,沉默地退了出去。
離開顧肆後,我在北歐一個小城安頓下來,申請了設計學院的碩士課程。
我租了間臨街的小公寓,樓下正好有家陶瓷店在招兼職。
每天下課後,我會去幫忙打掃、整理貨架、捏罐子,和推門而入的客人輕聲交談。
這裡的生活節奏很慢。
人們不急著趕路,騎車時會突然停下來看雲,在咖啡館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開始習慣這種平靜,甚至學會了做當地的點心,和樓下面包店的老闆娘成了朋友。
痛苦好像真的漸漸遠了。我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安靜地生活下去。
直到一個午後,一個東方面孔的女孩推門進來。她仔細看了看我,突然遲疑著開口:
“請問......你是蘇小魚學姐嗎?”
我拿盤子的手頓了頓。她立刻意識到唐突,連忙道歉,卻又忍不住解釋:
“抱歉,但我之前在學校論壇看過你的照片......你知道嗎,顧肆他......”
從她口中,我得知在我離開後,顧肆像變了個人。
他拒絕了一切聚會,甚至把顧家搞得烏煙瘴氣,整日待在圖書館我們常坐的位置。
他在畢業典禮上公開道歉,還以我的名義捐了筆獎學金。
“現在好多人都說......他其實一直喜歡你,只是自己沒發現。”
女孩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剛剛才忍不住問了你。”
我不想被打擾,只搖了搖頭:“你認錯人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女孩在社交平臺發了打卡照,有人認出了我,訊息很快傳回了國內。
顧肆找來時,我剛煮好一壺咖啡,正準備和鄰居分享。
風鈴輕響,我抬頭,正對上他通紅的雙眼。
他瘦了很多,曾經合身的牛仔外套現在顯得空蕩。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聲音沙啞:
“小魚......我終於找到你了。”
8
咖啡最終還是進了顧肆的杯子。
熱氣氤氳中,他試圖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過去是我蠢,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輕輕抽回手,笑了笑:
“對不起這東西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上一次,是他和黃月打賭,讓我冒雨送藥,感冒住院的時候。
顧肆的臉色瞬間蒼白:“這次是真的!小魚,我是愛你的,你相信我......”
“不重要了,”我打斷他,語氣平靜,“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還會和黃月在一起,是垃圾沒吃夠嗎?”
顧肆慌張地搖了搖頭,“不是的,只是曾經高高在上的人開始討好我,我····,對不起,是我賤。”
得到了我要的答案後,我下了逐客令。
但他沒有走。
他在我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每天給我發訊息,在我公寓樓下等我,給我帶他做的點心和禮物。
對此,我通通都拒絕了。
一次他等在瓷器店門口,遞來一個紙袋:
“你上次這麼堅持,是因為和黃月打了賭。這次呢?是不是又有了新的賭約?或者......她正在哪兒看著?”
他眼裡的光碎了一下,卻還是努力笑著:“沒關係,我會等你願意相信我的那天。”
他甚至和我的鄰居、老闆都熟了。有時下班回家,隔壁的挪威老奶奶會慈祥地對我說:“那個從中國來的男孩又等了你一下午。年輕真好,還有什麼不能原諒呢?”
我微笑著點頭,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他越是靠近,我越是想起那個被當眾調換的禮物、荒山落日的嘲笑、還有他看著她時溫柔的目光。
有些傷口,不是後悔就能癒合的。
而我的人生,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終於,在顧肆又一次帶著點心在教室外等我時,我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顧肆,你能不能滾!”
“你怎麼總是這麼噁心,一邊哄我,一邊和黃月打賭看我笑話。現在你又來這套,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你說你是真心的,可你調換我送給老師的禮物、讓我在畢業晚會上難堪、把我一個人扔在荒山的時候,你的真心在哪裡?”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你把我當成你們之間的樂子開始,就徹底完了。”
“我真後悔救了你,你就該和你媽一起去死。”
顧肆的臉色瞬間蒼白,眼眶通紅,沉默了許久,才低啞地開口:
“嗯......我明白了。”
再後來,我真的沒再見顧肆
就在我以為生活終於迴歸平靜時,卻在校門口撞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黃月穿著皺巴巴的外套,頭髮凌亂,眼神渾濁,手裡緊緊握著方向盤。
“蘇小魚!你個賤人,總是壞我的事!”
“要不是你裝清高出國,顧肆怎麼會跟我徹底斷掉?怎麼會突然報復我!我現在被家裡趕了出來,課也上不下去......我這麼慘,你卻在這裡過得這麼好,憑什麼?”
她一邊喊一邊猛踩油門,衝了過來。
我嚇得愣在原地,幾乎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衝出來,把我退了出去。
是顧肆。
“砰”的一聲,顧肆被撞飛了。
9
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黃月看到血,不但沒停,反而像是受了刺激,反而來回碾壓。
“顧肆!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也是你縱容我戲弄蘇小魚的!現在你裝什麼好人?你們都該死!”
她眼神瘋狂,顯然情緒已經失控。
警察很快趕到,用警車強行撞停黃月。
顧肆口中不斷溢位鮮血,臉色慘白,卻仍緊緊看著我,口中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小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話沒說完,他就徹底閉上了雙眼。
我看著他倒下的身影,看著地上刺目的紅色,眼突然模糊不清。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記得救護車的聲音,消毒水的氣味,還有醫生走出來說:
“全身粉碎性骨折,失血過多,已經沒救了。”
我站在病房外,低下頭,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為什麼會這樣?我只想安靜的生活,我本以為自己可以終於為這段荒唐的青春畫上了句號。
可為什麼?我居然還要揹負那種爛人的性命。
後來,黃月因故意殺人被學校開除,顧家沒有放過她,黃月被判死刑時,我去看了她。
很是癲狂,已經無法正常交流了。
在那裡,我看到了讓顧肆痛苦一生的根源,他的父親。
顧父抽著煙,神色平靜。
“我知道你,蘇小魚,幫了顧肆很多,不知道顧肆有沒有和你提過我。”
沒有,對於生身父親顧肆閉口不提,也不讓別人提。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沒想到是個廢物,真是報應。”
他遞給我一個信封,裡面是顧肆以我的名義捐的那筆獎學金的轉讓協議。
“這個該是你的。祝你以後一切都好。”
我收下了,沒有多說。
他看著我,最後很輕地說了一句“保重”,然後轉身離開。
我沒有去送他。
回到公寓,窗臺上的雛菊開得正好。
我開啟電腦,繼續修改設計作業。
陽光照進房間,落在指尖。
我知道,生活終於真正地繼續了。
那些眼淚、委屈、不甘和恐懼,終於隨著那天的風,漸漸飄遠。
我會好好完成學業,好好過屬於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