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老婆陪店員回家，離婚後她自食惡果_第2章 3梅梅
第2章
3
“梅梅，要說還是陽陽懂事能幹，年輕有活力，比周建民強太多了。”
是前岳母的聲音，她的語氣裡滿是嫌棄：
“你看那個周建民，守著一間小店八年，也沒掙出多大家業，整天悶不吭聲的，一點情趣都沒有。”
“這結婚八年，你們更是連個孩子都沒有，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他的原因。”
“我說梅梅，聽媽一句勸，能趁早離婚就趕緊離。”
王梅什麼都沒說。
我擰鑰匙的手一頓，聽到門內的聲音，心裡發寒。
王梅明明知道為什麼我們沒有孩子，是她親自把孩子打掉的。
現在一句話也不說，任憑她的家人汙衊貶低我。
呵，八年，這就是我八年的感情。
全都餵給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我死死咬住牙齒，接著擰鑰匙，還沒進去，就聽到前小姨的聲音：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他一個農村的泥腿子要娶你這個城裡姑娘，你也不知道看上他什麼，哭著喊著非要嫁給他。”
“現在不一樣了，你手裡有店，日子過得紅火，什麼樣的人找不到？何必守著這麼個沒出息的。”
“要我說，趙陽就不錯，身體健壯，你趁早離了跟他在一起，還能讓我們抱個孫子。”
聽到趙陽的名字，王梅的聲音終於響起，語氣卻遲疑：
“話雖這麼說，但我和周建民畢竟在一起八年了，真要徹底分開，旁人也會說閒話。”
她自始至終，沒有解釋一句。
旁人都知道，婚後是她一心撲在店裡和趙陽身上，遲遲不想要孩子。
也沒人記得，從前的我作息規律、煙酒不沾，後來為了店裡的發展不斷應酬客戶，才染上了菸酒，熬壞了身體。
我站在門外，聽完這一整段對話，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徹底煙消雲散。
往日為了感謝她們把王梅嫁給我，每年不管大節小節，我都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去看望他們，甚至在金價最貴的那年給她媽她小姨一個買了一條金項鍊。
那個時候，她們抓著我的手直誇我好女婿，說王梅找對了人。
現在王梅在店裡的威望比我高，逐漸把店裡所有的權利都攬在在自己手裡，他們就覺得可以一腳把我踢開。
我沒再猶豫，抬手推開門，聽到動靜，屋內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王梅、前岳母還有前姨母，齊齊看向門口，看到是我，臉色瞬間變得僵硬。
短暫的慌亂過後，王梅立刻皺起眉頭，擺出平日裡訓斥我的模樣：
“周建民，現在正是店裡忙的時候，你又曠工跑回來？你到底還想不想好好幹活了？”
我看著她，只覺得荒唐：
“我不幹了，已經離職了。”
“離職？”
王梅一愣，顯然完全不知情。
我心裡瞭然，現在她滿心都是趙陽，連自己親口同意的離職單，都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趙陽在店裡鬧出再小的動靜，她都能第一時間察覺，而我離職了這麼久，她竟一無所知。
前小姨立刻吹鬍子瞪眼：
“你真是好算計！你一走，店裡一堆活丟給梅梅一個人，你還算個男人嗎？”
“靠著我女兒的店過日子，現在說走就走，軟飯硬吃，你還要不要臉？”
岳母也跟著附和，滿臉鄙夷。
我沒有理會兩人的指責，目光落在一旁的臥室門口。
門半掩著，影影綽綽能看到有人在裡邊站著聽。
王梅順著我的眼神看，突然緊張起來，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又放鬆了：
“看什麼看，小陽太累了在裡邊休息，你連這個都要計較？”
趙陽知道瞞不住了，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假意的侷促：
“表姐，我剛聽說建民哥不幹了，這是怎麼了？”
王梅下意識地解釋：
“他住的地方離店裡遠，這幾天又累，我就讓他先在家裡歇幾天。”
“原來是這樣，建民哥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趙陽笑著走上前，手裡拎著一兜粽子遞過來：
“建民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一點心意，希望你別往心裡去，這都是我們在老家親手包的甜粽，味道很不錯，你嚐嚐。”
我掃了一眼那袋粽子，眉頭微蹙。
他明明清楚，我天生吃不慣甜粽，偏愛肉粽。
“不必了，我還沒窮到需要你的粽子來接濟。”
我諷刺著拒絕。
“周建民！人家好心給你送東西，你擺什麼臉色？”
王梅看到我的樣子立刻出聲維護趙陽，她的家人也指責我說話太難聽。
“老姨，表姐你們別責怪建民哥，都怪我身份尷尬，做錯了事，害得你們夫妻倆鬧矛盾。”
“也是，像我這樣窮苦孩子不懂人情世故，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
趙陽走到王梅面前，拉拉她的袖子，故作委屈道。
岳母聽完心疼的看著他，推開我一把接過粽子，笑得和藹：
“好孩子，阿姨愛吃，阿姨收下，別管他，他不識好人心，你別放在心上。”
小姨往前一步，態度強硬：
“話就說到這裡，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和梅梅早就不合適了，趁早把婚離乾淨，別再糾纏。”
趙陽聽完還在一旁假意勸解，眼底卻藏著得逞的笑意。
“老姨，這又是幹啥，好端端的怎麼要離婚，是因為表姐陪我回老家過端午了嗎，如果是因為這個我給姐夫下跪，別因為我鬧得這麼難看。”
“表姐你快跟姐夫解釋啊，別讓他再多想了。”
王梅知道自己再不出面就不合適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我面前，擺出一副大度的姿態：
“八年夫妻，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只要你願意給趙陽道個歉，往後安分過日子，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
“這套房子暫時先借給趙陽住一段時間，你的陰陽怪氣給他惹了一屁股麻煩，這是補償。”
“不用你原諒。”
我打斷她，從口袋裡拿出新鮮的離婚證，遞到她眼前：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以後想幹嘛就幹嘛，同樣你也管不了我了。”
4
王梅看著離婚證，整個人僵在原地。
岳母和小姨也不再吵吵嚷嚷，愣在原地。
趙陽率先伸手接過去掃了一眼，確定裡邊的內容後，眼底閃過狂喜，嘴上卻連連惋惜：
“建民哥，你怎麼這麼衝動？八年的感情，哪能說斷就斷啊。”
“都怪你不肯低頭，要不然表姐能這麼生氣嗎？你要是好好跟表姐說，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呢。”
岳父母聽他說完反應過來，臉上寫滿驚喜。
“梅梅啊，離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給我和你小姨說呢。”
“這孩子，淨讓人擔心，離婚了好，你這條件離了他能找更好的。”
“某些人可不一定了，離了梅梅估計連個老婆都娶不到，要打一輩子光棍。”
王梅卻以為我在跟她開玩笑，臉色猛地低沉：
“周建國，你現在膽子真是大了。那這種事跟我開玩笑。”
“當著我媽他們的面你都敢撒謊，以後這個家是容不下你了。”
“你拿著這個假證想幹什麼？威脅我？”
我提醒她：
“幾天前你親自籤的離婚協議，你忘了？”
“我辦離婚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什麼協議？我怎麼不知道？”
“那天你讓我送材料，夾在裡邊，你沒看到直接簽了，需要我現在拿出照片讓你看看嗎？”
王梅知道我從不對她開玩笑，知道我說的是真話，她的臉色沉了。
並不是因為我跟她離了婚，而是因為我騙了她：
“你騙我簽了協議？你怎麼敢的。”
趙陽精明的眼睛動了動：
“騙著籤的，難道是姐夫在離婚協議上動了什麼手腳，想讓表姐成為過錯方，少拿財產，所以才不能讓表姐知道？”
王梅那邊的長輩聽完瞬間變了臉色，岳母厲聲質問：
“什麼意思周建民，你是不是耍花招？籤離婚協議的時候是不是動了手腳，想讓梅梅淨身出戶？”
趙陽適時開口：
“叔叔阿姨別急，離婚財產都會核查的，就怕建民哥一時糊塗，想多分財產。”
幾人一唱一和，言語裡盡是對我的懷疑，藉此逼著王梅立刻核對名下資產。
王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急忙給自己認識的律師打電話詢問。
他們坐立不安的等著結果時，我淡淡開口：
“放心，屬於你的東西，我一分沒動。”
我不是她那種冷血的人，看在八年的情誼上，我沒必要欺騙她。
我只帶走了這套婚前房產，還有我應得的這幾年在店裡操勞所得。
店鋪還在她名下。
“你說我們就會信你嗎，我警告你，最好別耍花招。”
岳母急著想知道結果，催促著王梅告訴她。
王梅卻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愣在原地，看著手機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急得岳母直接拿手機等對方的訊息。
沒過多久，對方發了訊息過來，證實我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沒有多拿，其他財產也還在王梅名下。
岳母緊繃的神情才放鬆，安心道：
“謝天謝地，梅梅，聽嗎一句勸，這種人離了才是最好。”
我沒準備再看她們醜陋的嘴臉，準備離開：
“房子我已經賣掉了，過兩天就要交房，你們儘快收拾東西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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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卻突然叫住我：
“周建民，你到底為什麼非要離婚？”
不等我反應，她接著說：
“我知道你介意我陪趙陽過節，但我只是可憐他孤身一人，好心照顧而已，我沒想到你這麼在乎，在乎到要鬧到離婚這個地步。”
“八年的情分，真的捨得放下嗎？現在你把東西放下，我原諒你，我們復婚吧，別鬧了。”
我被她這番話逗笑了。
從前我們也因為趙陽的事鬧矛盾，最嚴重的一次去了民政局，可還沒到她就反悔開始示弱，我也捨不得這麼多年的感情，念著舊情低頭跟她回去了。
做了那麼多傷害貶低我的事情。
如今她竟還以為，我依舊會吃這一套。
我看著愛著八年的女人，認真道：
“門外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你心裡早就沒有我了，何必再裝模樣騙我。”
王梅臉色瞬間慘白，她不管不顧跑到我面前，伸手拉我，無力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陽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也想伸手想去拉我的胳膊。
我下意識側身避開，誰料他身子一歪，自己踉蹌著撞在客廳的茶几上，捂著後腰哀嚎起來。
“陽陽！你沒事吧？”
王梅不再拉我，慌忙去攙扶他，轉頭狠狠瞪著我：
“周建民你瘋了？他之前幹活扭傷了腰，你故意推他幹什麼？他身世可憐吃了那麼苦，你就不能多包容一點？”
她又開始當著我的面細數趙陽的苦難過往，說他早年乾重活落下腰傷，親戚刻薄無人依靠，只能靠自己辛苦渡日。
這些說辭，我從前也和她辯駁過，因為我和趙陽相處過，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一點都不會讓自己吃虧。
可她從來不信，反倒指責我容不下人。
為此我暗暗打探趙陽的事，發現果然真相果然和趙陽說得兩模兩樣，甚至他們表姐表弟的身份都存疑。
我把打探來的訊息告訴她，往往都是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
“行了行了，你還當真了，這麼上綱上線。”
“我跟他相處那麼久，能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說再多她不相信也沒用，我索性不再辯解。
多說無益，人心偏了，說什麼都是錯。
王梅忙著送趙陽去診所，岳母和小姨也要陪著過去，臨走前王梅丟下一句：
“晚點我再找你談。”
我壓根沒放在心上。
這些年，她因為趙陽失約、爽約，早已成了常態。
所以我不關心她會不會按照約定來找我，我不在乎了。
當晚，我訂好了第二天返鄉的車票。
定好鬧鐘我倒頭就睡。
可凌晨時分，門鈴突然響了。
6
我納悶誰會在這個點找我，透過貓眼往外開，發現是王梅。
我不想跟她再有交集，沒打算開門，準備回去繼續睡覺。
可王梅一直敲門，門咚咚咚的響著，在凌晨格外刺耳。
不想被投訴，我只好開啟門，王梅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盒包裝精緻的粽子禮盒，臉上帶著刻意的溫柔。
“端午節過去了，但節日氛圍還沒過去，我給你帶點甜粽子。”
我微微一怔。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記得給我買東西，往年我的生日、節日，永遠只有敷衍。
反倒是和趙陽的每一個節日，她都會精心準備禮物。
我不知道她葫蘆裡買的什麼藥，開門見山道：
“你忘了嗎？我不愛吃甜粽子”
王梅愣了一下，急忙辯解：
“我不知道你不愛吃這個口味，你怎麼從來不說。”
假惺假意，每年過端午我都會跟她說買點肉粽子，我不愛吃甜粽。
可她呢？最後帶回來的全是甜粽。
我不想再過多解釋：
“有事直說吧，我明天一早就走，還要繼續休息。”
說完我就要把門關上，她把腳卡進來阻止我關門的動作追問：
“你要走？去哪裡？”
“回老家，以後不打算再回這裡了。”
這座城市承載了太多不愉快，如今婚姻結束，我也該回到老家安穩度過我的後半生了。
王梅聽完面露焦急：
“你還在生下午的氣？當時我只是著急陽陽的傷勢。”
“我是真心想和你復婚的，八年婚姻，不是說散就能散的。”
“你真的忍心就這麼結束嗎？”
說實話，雖然我嘴上說著完全放下了，可只有我知道，心裡還沒有徹底放下。
畢竟是八年，人生能有多少個這樣的八年。
“想復婚也簡單。”
我看著她：“把趙陽從店裡辭退，給他一筆錢讓他另尋出路。”
果然她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行，他工作上沒出錯，我不能因為你的猜忌辭退員工。”
“那沒什麼好談的了。”
一牽扯到趙陽她就失了智慧，我終於死心抬手做出送客的姿勢。
王梅又氣又惱：
“周建民，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一點容人之心都沒有，那可是我表弟”
“是表弟還是情弟弟你自己心裡清楚。”
白天的時候看著前岳母對趙陽的過去一無所知我心裡就有所懷疑，出於謹慎我又去查了查他和王梅之間的關係。
不查不知道，一查我真被嚇了一跳。
本來以為是我心臟想錯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卻發現根本不是我心臟！
在趙陽的影片裡我找到跟他同地址的人詢問，發現趙陽根本沒有叫王梅的表姐，只有他有一個叫王梅的女朋友。
“前年就帶回來了，看著年齡比趙陽大，聽趙陽說是城裡的老闆，這小子命真好，小的時候有對他好的親戚，長大了又傍上了富婆。”
我把查到的證據甩到她眼前，諷刺地看著她。
王梅見瞞不住，索性不裝了：
“是你說的又怎樣，反正你已經跟我離婚了，我現在就去找趙陽結婚，你別後悔！”
說完，她轉身憤然離去。
7
兩天後，我明白了她那句 “別後悔” 是什麼意思。
她接連發來多張照片。
和趙陽一起互相喂對方吃飯、手牽手一起逛夜市、一起去河邊看龍舟夜景然後接吻。
文字還帶著試探：
“看到我和別人在一起，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我看著照片，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她憑什麼覺得做這些事情會讓我後悔。
對自己未免太自信了吧。
以前我會因為她的一些行為吃醋是因為我愛她，可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看到這種照片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有點想吐。
我關掉手機，不再理會她的訊息，安心收拾行囊，準備回鄉。
許久沒有等到回應，王梅那邊也沒了動靜，不再發訊息騷擾我。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我在老家安穩度日，幫著家裡打理田地，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本以為我和王梅就這樣結束。
這天我正在地裡幹活，手機突然響起。
我想都沒想接了電話，接通後卻發現是王梅。
聽到她的聲音，我暗下決心下次接電話一定先看清楚是誰再接通。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
“周建民，這麼久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
我的心境變了，在老家這麼長時間我感覺我的心性更加堅韌。
此刻想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屁話逗我笑。
所以順著她往下說：
“我從來沒有生氣。”
太陽很大，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道：
“我離婚從來都不是賭氣，是我深思熟慮決定。”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趙陽的說話聲。
我覺得很沒意思，不想再聽他們兩個人的互動，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本以為從此山水不相逢，可幾天後，王梅竟然一路找到了我的老家。
8
她坐在屋裡，瘦了不少，妝容也沒了往日的精緻，眉眼間滿是憔悴。
我的父母老實心善，依舊拿出瓜果點心招待她，可態度早已不像之前那麼親近。
看得出來，父母也被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心。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來這裡幹嗎，她就倒竹子一樣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道：
“健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想到趙陽根本不是我以為的老實本分，他利用我對他的寵溺，偷偷挪用店裡的貨款，還私下截留客戶款項。”
“因為他現在店裡虧空一大筆錢。”
“我把他趕走了，報了警，可是我發現的太晚了，他做的那些事已經讓店裡週轉不下去了。”
她抽泣著繼續說：
“當初你的離職單，我沒有同意，是趙陽拿著我的手機擅自決定的，時候還把訊息給刪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我們之間挑撥離間，故意製造誤會，我現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建民，這麼多天我一直想著你，我還是愛你的，我們復婚好不好？我往後好好跟你過日子。”
“我們重新把店撐起來好不好，這一次你當老闆。”
爸媽早就出門為我們創造二人空間。
我靜靜地看著她落淚，放在從前，我一定會心軟。
可現在，我連諷刺都沒有，心中只剩平靜。
“太晚了。”
我緩緩開口：
“從前我一次次提醒你，趙陽心術不正，你信過嗎？他一次次搞砸生意，我幫你收拾爛攤子，你看得見嗎？”
“你不是看不清人心，是從一開始，就選擇偏袒他，就算沒有趙陽，往後也會有別人。和你在一起的這八年，我太累了，再也愛不動了。”
“你也別打利用我父母的心思，我把一切都告訴他們了，他們不會幫你。”
王梅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她徹底說不出一句話，捂著臉失聲痛哭。
等她情緒稍稍平復，她抬起淚眼：
“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沉默的看著她，意思很清楚。
她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那......之前我們一起包粽子、扎五彩繩的那張合照，你能不能還給我，我答應以後再也不會來找你。”
我搖了搖頭：
“離開城裡那天，我就燒掉了。”
“回憶留著沒用，不如徹底斷乾淨。”
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踉蹌著轉身，一步步走出小院，消失在鄉間小路的盡頭。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沒過多久，城裡傳來訊息。
趙陽知道自己挪用店裡的公款難逃法律制裁，走投無路之下再次找到王梅索要錢財，王梅這次沒有同意，兩人爭執推搡間，趙陽失手將王梅推倒，她碰到桌角，頭部重創，搶當場死亡。
趙陽事後因故意傷害、挪用資金數罪併罰，被判重刑。
王梅死後，前岳母一心想接手負債累累的飯店，清算之後才發現，店鋪早已被趙陽掏空，還欠下不少外債。
接連遭受打擊，她急火攻心，在王梅的葬禮上突發心臟病離世。
前姨母接連失去侄女、姐姐，精神徹底垮掉，變得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整日守著空蕩的屋子，再也沒有往日的模樣。
聽到這些事時，我正陪著父母在外地遊玩。
前事種種早就和我沒有關係了。
端午的熱鬧早已散去，但夏日風光正好。
我告別了那段委屈隱忍的過往，告別了勾心鬥角的飯店，往後的日子，守著家人，踏踏實實地生活。
人生短短數十載，錯的人終究會走散。
而我的前路，清風暖陽，自在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