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謊言令她錯過母親的最後一面,她不再愛了_第9章 9視頻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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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之初,是葉晚澄輕快的聲音:“周辰凜,這時候的我,已經開始了沒有你的、更好的生活。”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你以為你的清歡妹妹,當真那麼天真無暇嗎?”話音落下,影片正中央,出現了阮清歡扭曲的笑容。
周辰凜一眼就認出了影片的背景是在葉晚澄的臥室。
這是葉晚澄臥室的監控。
攝像頭藏在角落裡有些隱蔽,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覺。
他腳步驟然停住,下顎逐漸緊繃起來,看向臉色煞白的阮清歡,心裡的不安和恐慌抵達巔峰。
緊接著,他經歷了這一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分鐘。
他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惡毒陰狠的阮清歡。
他看到阮清歡眼睛都不眨一下,把葉母的骨灰融在水裡灌到葉晚澄喉嚨中。
看到阮清歡命令保鏢壓著葉晚澄下跪,不顧葉晚澄撕心裂肺的哀求,把葉母的遺照燒成灰燼。
在座賓客鴉雀無聲,只有阮清歡尖叫著關掉的聲音。
如同最刺耳、最尖銳的噪音,令周辰凜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偏偏血淋淋的影片再一次自動播放。
眼前的世界在翻天覆地的旋轉著,周辰凜很用力地搖頭,踉蹌後退一步,胸口悶得似乎溺水的人。
低頭,一口黑色的血噴灑到象徵著喜慶的紅毯上。
“不是這樣的辰凜哥!”
阮清歡蒼白的辯解聲將他從地獄泥沼拉回,她蒼白地哭著:“這個影片是假的!是葉晚澄她要陷害我!我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真的嗎?”周辰凜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血腥濃重的喉底擠出來:“這是我的保鏢。騙我的下場,很嚴重。”
周辰凜說得很艱難,可阮清歡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保鏢們不可能撒謊,這是一個很容易被戳破的謊言。
她的確對著葉晚澄幹了這些事情......但她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葉晚澄要等到現在才拿出來?!
今天的婚禮請了商界最有名的上流豪門參加,葉晚澄這一舉動,直接毀了她所有的人生!
“辰凜哥......”阮清歡泣不成聲,如同影片裡葉晚澄哀求她一樣,哀求周辰凜:“大家都在看著呢,求你,這件事我們私底下說,好不好......”
可週辰凜在萬眾矚目之下,徑直給了阮清歡一巴掌。
直接坐實了阮清歡影片裡的所作所為。
賓客們無不喧譁,看向阮清歡的眼神都變了。
手段如此卑鄙、下流、陰險的女人。
阮清歡尖叫著搖頭,即便被周辰凜扇得吐出一口血沫來,她依舊奪過一旁侍者的話筒,尖聲:“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她。
日後阮清歡在這個圈子裡,再也抬不起頭。
至於周辰凜,他渾身都在發抖,大步跑出了這場混亂的婚禮,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想起葉晚澄在影片裡說的話......恐懼如同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氣管。
他開始給葉晚澄打電話。
第一通、第二通、第三通......都沒有接聽。
他又開始給葉晚澄發信息。
問她在哪裡,跟她說他錯了,對不起,他愛她。
可資訊傳送顯示失敗。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刺得周辰凜眼底猩紅一片。
他找不到葉晚澄了。葉晚澄在影片裡說她已經離開了他。可是,怎麼可能呢?
明明她也那麼期待這場婚禮,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偏偏在這一天選擇放棄呢?
周辰凜狠狠扯開西裝的袖子,紐扣崩裂在他臉頰劃過一道血痕,他渾然不顧,耳邊一陣嗡鳴。
倏地,他想起什麼,給人事打電話,怒吼:“葉晚澄在不在公司?她還是集團的員工,她怎麼能無緣無故曠工?!”
人事嚇了一跳,哆哆嗦嗦說:“葉晚澄已經提交了離職申請,也已經審批通過了。”
“周先生您說過的,但凡有關葉晚澄的一切資訊,都無需同您彙報......所以,我們以為您預設允許她離職......”
“砰!”
人事的聲音驟然消失。
因為周辰凜把手機狠狠砸到了地上。
揚起的塵土飛進他的口鼻,他俯身,很用力很狼狽咳嗽起來,帥氣有型的髮型早在不知不覺中弄得凌亂落魄。
他不能責怪人事。因為他在盛怒中的確囑咐過,葉晚澄的所有一切都無需被他知曉。
他最該怪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自以為是,弄丟了她。是他過於自負,篤定她不會離開他。是他自作自受,此刻不知去哪裡找她。
她背井離鄉陪著他來到這一座陌生的城市,她已經沒有親人了。
她是單親家庭,就連她的母親,都因為他的謊言,她們無法見到最後一面。
......對了,葉母。葉母肯定還葬在這座城市。葉晚澄不可能拋下她的媽媽離開的。
周辰凜猛地往停車場跑,一連闖了十幾個紅燈,飛速抵達殯儀館。
等周辰凜說明意圖後,工作人員一臉疑惑:“你說你是誰?葉晚澄的未婚夫?”
“對!”周辰凜點頭。
工作人員更疑惑了:“既然你是她的未婚夫,為什麼她母親死亡的時候,你沒有陪在她身邊?”
“那陣子,她情緒狀態那麼差勁,你身為她的愛人,竟然不曾出現。”
工作人員簡簡單單一句話就令周辰凜啞口無言。
“我當時,在忙......”他聲音很低地解釋。
工作人員勉強相信,告訴他:“葉小姐早就帶著骨灰盒走了。”
“連衣冠冢都沒有立下。聽她說,這是一座不屬於她和她媽媽的城市,她要帶著她的媽媽一起離開。”
周辰凜一陣眩暈。
最後在工作人員驚慌聲中,癱跪到了地上。
殯儀館背靠大山,空氣新鮮,天地寬廣。
可週辰凜卻感到了鋪天蓋地的窒息。如同氣管被狠狠捏住,氣血都在倒灌,大腦裡發出尖銳的疼痛。
他掀起乾澀的眼皮,天地之大,他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裡找葉晚澄。
手機刺耳的鈴聲響起。
助理喘著氣說:“周先生,我們的人加急去到了葉小姐的家鄉,那兒已經拆遷了,葉小姐也沒有親戚,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還有......因為這場婚禮,公司股價驟跌,周先生,我們要儘快拿出解決的方案啊!”
“否則,我們就快破產了!”
周辰凜清楚,這是葉晚澄送給他的第二份禮物。
葉晚澄精通商場,必然清楚,聲譽對一個公司而言是多麼重要。
她要讓他親身體會到,什麼是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