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消亡的真少爺死後,全家都瘋了_第2章 大姐不屑的冷笑僵在臉上
第2章
大姐不屑的冷笑僵在臉上。
“你胡說什麼?監控肯定壞了!”
他一把推開物業經理,指著沈知白,
“知白親眼看見他跑出去的!”
物業經理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沈先生,這種獨立紅外監控不可能壞......”
媽媽看向沈知白,沉聲問:
“你究竟看到沒?”
沈知白縮在旁邊,眼神慌亂閃爍,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雨太大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怎麼會看錯!”
大姐急了,
“他就算是沒有出去,那也就是故意藏起來了!”
“閉嘴!”
我爸發出一聲怒吼,打斷了大姐的話。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沈知白,衝向那片廢墟。
“青川的房間在哪?他到底在哪間房!”
爸爸死死抓住媽媽的衣臂,雙眼通紅。
媽媽張了張嘴,臉色慘白,答不上來。
因為分房間的時候,根本沒人在意我進去了哪一間。
搜救隊長沉著臉,指著廢墟最深處:
“剛才直升機降落前,微弱的求救訊號發出的位置,在最靠山壁的那間尾房。”
爸爸撲進泥漿裡,徒手去挖那些碎石。
“青川!青川你應爸爸一聲!”
大姐衝過去拉他:
“爸!你別刨了,他命硬得很。”
“以前在外面流浪都能活,肯定是躲在哪個死角裝死騙我們......”
大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巨響打斷。
救援起重機吊起了一塊巨大的預製板。
搜救員的強光手電瞬間打了過去。
大姐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響。
廢墟深處,泥水和血液混成一片。
一隻蒼白如紙的手無力地垂在泥濘中。
那隻手已經被砸得骨肉模糊。
變形的指尖,還扣著那個求救器。
爸爸雙膝一軟,哀鳴一聲,癱倒在爛泥裡。
挖掘機清理開周邊的碎石。
我的身體被搜救員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平放在擔架上。
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一根木刺還貫穿著小腿,胸腔微微凹陷。
雨水沖刷著我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張毫無生機的臉。
媽媽僵在原地,渾身發抖,連上前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大姐猛地掙脫保鏢,衝到擔架前。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起來。
“沈青川,你起來!你給我睜開眼!”
“你又在裝死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喜歡裝死屍!”
“你的身體明明還是熱的,你趕緊給我起來!”
沈知白在身後抹著眼淚,帶著哭腔附和:
“姐姐說得對,他肯定就是裝的,哥哥最會找地方藏了。”
“況且,這麼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不跑?”
“他肯定是提前墊了東西,故意把自己搞成這樣來嚇唬我們,想讓我們內疚......”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打斷了沈知白的話。
那巴掌是媽媽打的。
不是扇在沈知白的臉上,而是扇在了大姐的臉上。
媽媽搖搖晃晃地站穩,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大姐。
他指著我手裡那個沾滿血的求救器,嘶吼出聲:
“他求救了!他按了五分鐘的呼救器,你的手機也響了!”
“是你們說他跑了,是你說他心思歹毒在演戲!”
“我都聽見訊號響了,是你關了接收器!是你說理他幹什麼!”
大姐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瞬間紅腫。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傻在原地。
“我......我以為他是裝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恐懼。
“醫生!快看醫生啊!”
媽媽終於回過神,顫抖著大吼出聲。
隨隊醫生從直升機上跳下來,迅速用儀器探查我的瞳孔和心跳。
所有人盯著醫生,幾乎不敢喘息。
幾秒後,醫生抬起頭,急促地大喊:
“還有極其微弱的體徵!還沒徹底斷氣!”
“馬上送上直升機!還能救!”
“還能救!”
醫生的話像強心劑,讓媽媽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潰。
他鬆了口氣,大口喘息著癱在擔架旁。
“救他......求求你們趕緊救他!”
我被迅速推上直升機,一路送往市中心醫院。
手術室外,走廊上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搶救中”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大姐臉色陰沉地站在一旁,衣服上的泥水還沒幹。
“爸,你們也太偏心了,知白受了那麼大的驚嚇。”
“你們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全圍在這。”
他瞥了一眼手術室,語氣裡還透著不甘心的固執。
“我就說他不可能死吧?他明顯就是裝的!”
“誰被那麼重的石頭壓著還能留口氣,他肯定提前找好了避險死角,就是想演一齣苦肉計折磨我們。”
媽媽猛地轉過頭,走到大姐面前。
他沒有半句廢話,揚起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你給我閉嘴!”
媽媽的聲音嘶啞著,不似從前,
“你還嫌你害他不夠嗎?!”
大姐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沈知白見狀,紅著眼眶站了出來。
“媽你別打姐姐了,姐姐說得也沒錯啊。”
他委屈看著媽媽,眼神不安,
“那麼大的動靜,哥哥怎麼可能不知道跑?”
“他從小就在外面流浪,最會找地方把自己好好藏著了。”
“他肯定不會有事的,他就是想看我們著急......”
媽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沈知白。
那也是第一次,她用那種充滿怨恨的眼神,看著這個她寵了十七年的養子。
沈知白被盯得頭皮發麻,嚇得往後縮了縮。
“好了!別吵了!”
爸爸打斷了這壓抑的氣氛。
他雙手叉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試圖強行說服自己。
“他肯定沒事的。真要有事,怎麼可能只按呼救器不敢出聲?”
“那麼大動靜,他怎麼可能不往外跑?”
爸爸越說聲音越大,好像這樣才能掩蓋他內心的不安,
“而且逃跑的時候我都敲過門了!我明明每個房間都叫過了......”
話剛出口,爸爸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
他心虛了。
因為在災難降臨的那一刻,他根本就沒有靠近過走廊盡頭的那間尾房。
他連我住哪間房,都沒有確認過。
爸爸踉蹌著退後一步,不敢再看媽媽的眼睛。
媽媽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虛偽的丈夫,傲慢的女兒,惡毒的養子。
心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突然熄滅。
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們這群人,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傷者全身多處臟器破裂,失血過多,但最致命的是......”
醫生頓了頓,聲音沉重,
“他根本就沒有求生欲,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打算活下來。”
我的靈魂飄到半空,看著走廊裡的一切。
我的屍體被蓋上白布,推向停屍間。
醫生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媽媽的心口。
她頓時暈倒在地。
爸爸慌亂地接住她,整個人也癱坐在瓷磚上。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發瘋似的掄起胳膊,連扇了自己好幾個巴掌。
“我該去敲門的!我為什麼不去敲那扇門啊!”
大姐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腦袋裡嗡嗡作響。
“不可能......他怎麼會死?”
她衝向推車,一把掀開那層白布。
白布下,是我那張面無人色的臉。
她以前總罵我擺著一副死人臉。
現在真見著了,她卻嚇得渾身發抖。
“死了?就這麼死了?”
一片死寂中,沈知白掛著眼淚,輕輕抽泣著走上前。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地上的大姐和媽媽,聲音帶著單純和討好:
“爸爸媽媽,姐姐......你們別太難過了。”
“哥哥走了,知白會代替他,一輩子好好陪著你們的。”
“其實......哥哥一直都不想跟家裡人相處。”
“現在徹底解脫了,他心裡或許更開心呢。”
空氣突然死一般凝固。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們抬起頭,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盯著沈知白。
剛醒轉過來的媽媽,攥住爸爸的胳膊,伸出手指指著沈知白。
“你不傷心?”
“那是你哥哥,你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知白眼神一閃,害怕地退了一步:
“媽......我......”
“是你——!”
大姐猛地從地上竄起,一把掐住沈知白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
她雙眼赤紅,把所有的恐懼和自責全都發洩在沈知白身上。
“樓梯是你自己摔的!花房的毒藥是你噴的!木箱的縫隙是你封的!”
“今天泥石流......也是你故意撒謊說他跑了,對不對?!”
“你從一開始,就想要他死!”
沈知白被掐得滿臉通紅,雙手拼命掙扎。
他怎麼也沒想到,最疼他的大姐,竟然會把這些事當眾抖出來。
“你......胡說什麼......”
“你知道?!”
爸爸站起身,聲音哆嗦: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這些事情,你全都知道?!”
媽媽扶著牆,看著那輛推車,眼淚瘋狂往下砸。
家裡明明該是最安全的避風港。
他明明保證過,天塌下來也有他們頂著。
可為什麼,我寧願睡在通風管道,睡在花房,睡在床底?
“青川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媽媽轉頭看向沈知白,嘴唇幾乎咬出了血。
她想衝過去撕碎他。
可手揚到半空,卻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
“啪”的兩聲!
爸爸揚起手將一巴掌扇在沈知白臉上,
“沈知白,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那是你哥哥,是爸媽的親兒子!”
“就因為你這些謊話,把他逼上了絕路!”
大姐一把揪住沈知白的頭髮,目眥欲裂。
“為什麼?!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要這麼害他!”
沈知白被打倒在地,捂著臉。
他原本還在慌亂,可看著這群把錯全推給他的家人,他突然笑出了聲。
“呵呵......”
他抬起頭,眼神充血,嘴角扯出一個瘋狂的弧度。
“神經病......最神經的就是你,沈薇薇!”
沈知白指著大姐的鼻子,字字誅心:
“你明明知道是我的錯,還一次次幫我找藉口!”
“你不就是故意想針對他、想趕他走嗎?”
“我幫了你,你現在裝什麼深情好姐姐?”
他又轉頭看向爸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有你們!你們關心過他嗎?從來沒有!”
“他回家,你們連個房間都不給他安排!”
“他住通風管道,住花箱,最後只能睡傭人房的床底!”
“他為什麼像屍體一樣躺著?”
“因為他知道,這個家根本沒人歡迎他!”
“媽媽,你問他為什麼不呼救?有必要嗎?”
“他本來就想等死,現在不正合了你們的意!”
沈知白站起身,步步緊逼:
“就像今晚,你提前拍門叫走了我們每個人,可偏偏就是沒人想起他!你們連他住哪間房都不知道!”
“等泥石流埋了他,你們才假惺惺地問他出來沒。這能怪我嗎?”
“明明就是你們,親手殺了他!”
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欣賞沈知白了。
他又壞又清醒。
還很懂我。
全家人都被他這番話,震得啞口無言。
媽媽跪爬到我的推車邊,顫抖著手撥開我的頭髮。
看著我那張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臉,媽媽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消失。
“是......都是我的錯。”
爸爸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流涕:
“當初青川說會出事......我以為他只是說著玩......”
“我沒想讓他死的啊......怎麼會這樣......”
大姐的遮羞布被徹底撕碎。
她惱羞成怒,突然咆哮著衝上去,一拳將沈知白砸翻在地,騎在他身上瘋狂扇他耳光。
“是你!就是你這個惡毒的賤人!”
兩個人在醫院走廊裡扭打在一起。
“你難道不惡毒?你做的事比我還噁心!”
沈知白尖叫著反咬。
“夠了——!!!”
爸爸嘶吼一聲,震住了所有人。
他緩緩站起身,眼神空洞,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別吵到青川。”
爸爸指著走廊盡頭,看向沈知白,聲音沒有起伏。
“沈知白,你走吧。”
“從今天起,沈家沒有你這個兒子。”
“我的兒子,只有青川。”
“你要趕我走?”
沈知白癱坐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我可是你們養了十七年的兒子!你們說不認就不認了?”
他撲向媽媽,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你說句話啊!你們以前最寵愛知白了!”
“哥哥的死是意外,又不是我害的!”
“他有今天,全是因為你們不關心他!憑什麼現在全怪在我身上?!”
“啪!”
媽媽猛地抽出腿,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將他扇翻在地。
她看著這個疼了十七年的養子,眼神里滿是厭惡與疲憊,半個字都沒說。
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尖叫哭嚎的沈知白拖出了醫院大門。
走廊裡恢復了死寂。
媽媽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大姐身上。
“沈薇薇,從今天起,你也不是我的孩子。”
沈薇薇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媽......”
爸爸皺起眉,忍不住上前勸阻:“老婆,薇薇她也不是故意的。以前都是沈知白在騙我們,不知者無罪,她也是被矇蔽了......”
“她知道!!!”
媽媽突然像頭髮瘋的雄獅,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以前那個溫柔端莊的貴婦蕩然無存。
此刻她的面容扭曲,眼神怨毒得讓人發毛。
“她什麼都知道!她一次次看著知白作惡,一次次幫他打掩護,甚至把所有的錯都扣在青川頭上!”
媽媽轉頭死死盯著爸爸,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還有你!你身為青川的父親,對他不管不顧!你連他住在哪間房都不知道!”
“是你們這群瞎了眼、爛了心的東西,親手逼死了他!”
爸爸被罵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看著瀕臨崩潰邊緣的妻子,爸爸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大姐冷冷開口:
“你先滾出這個家。別再出現在你媽面前。”
三天後,我的屍體火化了。
媽媽抱著我的骨灰罐,誰來搶就咬誰,死活不肯下葬。
深夜,她坐在我那間狹窄的傭人房裡,手指一點點撫摸著冰冷的瓷罐,眼淚一顆顆砸在上面。
“青川啊......最蠢、最不能原諒的,是我。”
從那天起,媽媽恍惚了。
她做什麼都要抱著我的骨灰。
睡覺時摟在懷裡。
吃飯時也要在對面擺上一副碗筷。
餐桌上,媽媽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小心翼翼地放在骨灰罐前的瓷碗裡。
“青川,這是媽媽親手做的,你嚐嚐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那塊油膩的紅燒肉,輕聲嘀咕了一句:
“我胃不好,吃不了這麼油膩的。”
話落,媽媽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像是聽見了什麼,拿起筷子把那塊紅燒肉夾走扔進垃圾桶。
然後,她流著淚,將幾盤最清淡的素菜,一點點扒拉到我的骨灰面前。
“好,好,咱們不吃油膩的,媽媽給你換......”
爸爸站在一旁,看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妻子,痛苦地捂住了臉。
他不敢勸,也不能勸。
直到幾天後,趁著媽媽去洗澡的空隙,爸爸實在看不下去了,找人強行把骨灰偷走,迅速送去墓地悄悄下葬。
媽媽洗完澡出來,發現骨灰不見了。
她像瘋了一樣砸爛了家裡所有的東西,拿刀抵著脖子逼問爸爸把兒子弄去哪了,整個沈家變成了人間地獄。
這時候,被趕出家門的沈薇薇回來了。
她眼窩深陷,不似曾經的光鮮亮麗。
“媽,別砸了......”
大姐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弟弟已經走了......他以前在這個家裡,不受待見,也沒人關心他。”
“我們甚至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給他買過。”
她顫抖著手,捂著臉。
“這幾天我學著弟弟的樣子,躺進窄道,躺進木箱......”
“弟弟之所以一直喜歡躺在像棺材一樣的地方,是因為窄卻很安心。”
“我們沈家從來沒給他任何安全感。”
聽到這話,媽媽手裡的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委頓在地,發出哀嚎。
那天夜裡,沈家三人守在我的墓碑前,沉沉睡去。
夢裡,四周一片白茫茫。
他們終於看見了我,穿著乾淨的白襯衫,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臉。
“青川!”
他們三人撲過來,跪在我面前,哭著磕頭,拼命祈求我的原諒。
“青川,爸媽錯了,姐姐錯了,求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漣漪。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們,哪裡來的原諒?”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飄渺,
“好好生活吧。你們以前沒有我,過得挺好的。以後沒有我,也一樣可以過活。”
說罷,我轉過身,走向那片刺眼的白光。
“青川——!!!”
夢境在他們絕望的嘶吼中碎裂。
我走後,全家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死寂,他們換了一種方式生活。
沈知白被趕出沈家後,一開始還端著少爺的架子,以為總有人會來接他。
直到餓了三天肚子,被人從天橋底下趕出來。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為了一個餿饅頭,能去翻垃圾桶。
他回過沈家,求過爸爸媽媽和大姐,卻沒有一個人讓他進門,又或者給他一點幫助。
後面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去後廚洗最髒的盤子,雙手生滿凍瘡。
從要什麼有什麼,到什麼都沒有。
而沈家,爸爸變賣了所有的家產,全數捐給了慈善機構。
爸媽去了最偏遠的道觀,剃髮修行。
他們每天跪在蒲團上,敲鐘唸經,只求我下輩子一生順遂,不再有災禍。
大姐沈薇薇也變了。
她穿著粗布衣,三步一叩首,走哪叩哪。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順著通往山頂的天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只求能為我來世積一點點微薄的平安。
雲端之上。
我準備去投胎了。
我看著道觀裡枯瘦的父母,看著天梯上叩首流血的大姐。
這扯淡的第十一世,居然有人為我的下一世鋪路。
我笑了笑,輕鬆地吐出一口氣。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