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漲房租，可房子是我的呀_第9章 9趙母死死抓住他的褲腿

9

趙母死死抓住他的褲腿。

“你不能走！”

“這個家已經沒了，你再走，我怎麼辦？”

趙父低頭看著她。

“這個家不是今天才沒的。”

“是你一次次騙他，一次次縱容他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他說完，掰開趙母的手。

一步一步，走進夜色裡。

趙母坐在原地，借條散了一地。

她曾經拼命想留住的體面，終於一點都不剩了。

趙凱隔著拘留室的窗，看見母親狼狽的樣子。

他沒有再喊。

只是慢慢把臉埋進掌心。

那一天，他終於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會永遠替他收拾爛攤子。

父母會老。

錢會花完。

謊言也總有見光的一天。

半個月後，老樓恢復了平靜。

被撬壞的門換了新的。

樓道重新粉刷過。

那天留下的碎玻璃、爛雞蛋和汙水，早就被清理乾淨。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住在這裡的人都知道，有些事一旦發生，就不會真的過去。

王大媽做完手術，住進了康復醫院。

我請了護工照顧她，又把她未來三年的房租全免了。

她一開始死活不肯。

“我不能佔你這麼大便宜。”

我把繳費單放到她床頭。

“您不是佔便宜。”

“這是您該得的。”

王大媽眼眶紅了。

她拉著我的手，逢人就說。

“小周是好孩子。”

“這樓換了他當房東，是大家的福氣。”

我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大事。

只是人在最難的時候，別人拉你一把。

你有能力了，就該把這份溫暖還回去。

同學群裡，也徹底變了風向。

有人把趙凱的朋友圈截圖翻出來，當笑話傳。

有人說當初早就看出他不對勁。

還有人私下加我微信，說以前誤會我了，想約我吃飯賠罪。

我一個都沒回。

成年人都該明白。

錦上添花不值錢。

雪中送炭才算情分。

許晴是在一個傍晚給我發訊息的。

“那天的事，對不起。”

“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來一條。

“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吃頓飯。”

我看著螢幕，想起她在樓道里替王大媽作證的樣子。

她確實比其他人清醒。

但這不代表，我就要接受所有遲來的靠近。

我回了一句。

“工作忙，沒時間。”

然後鎖上手機。

傍晚的風有點涼。

我換了一身普通運動服，下樓走到街邊的小攤。

“老闆，一份炒粉。”

“加不加蛋？”老闆問。

“加。”

“八塊錢。”

我掃了碼，站在攤邊等著。

不遠處，老樓的窗戶一盞盞亮起來。

有人下班回家。

有人在陽臺曬衣服。

有人喊孩子吃飯。

都是普通人的日子。

沒有豪車，沒有名錶，也沒有誰高高在上。

可這才是真實的人間。

手機又響了一聲。

是物業經理發來的訊息。

“周先生，樓裡空出來兩套房，需要漲租嗎？”

我想了想，回道：

“按市場價就行。”

“老租客不漲。”

我拿過熱騰騰的炒粉，嚐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

可我吃得很踏實。

虛榮像一顆裹著蜜糖的藥。

吃下去的時候很甜，等反應過來，已經疼得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