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京北後,我終於不再求爸媽愛我_第9章 9媽媽終於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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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終於哭出聲。
她朝我伸手。
“媽媽錯了,媽媽真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輕聲說:
“我知道。可是太晚了。”
“那天知道自己是親生的,我真的特別開心。”
“我甚至覺得,以前十八年都可以算了。”
“只要以後你們願意疼我一點,我就什麼都不計較。”
媽媽哭得渾身發抖。
我看著她。
“可我發燒,你讓我去洗星月的碗。”
“我的錢,你拿去給她交集訓費。”
“我考上京北,你們要我復讀一年。”
“我第一次說,我也想被疼一點,爸爸打了我一巴掌。”
爸爸猛地閉上眼。
“所以後來我明白了。”
“跟我是親生還是收養,根本沒關係。”
“你們就是不願意把那點愛給我。”
許星月突然哭著開口。
“姐,對不起。”
我看向她。
她低著頭。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以為......”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
“我以為你喜歡照顧我。”
“我以為你本來就不在乎那些東西。”
我沉默了一會。
“我知道。”
她抬頭。
“那你還認我這個妹妹嗎?”
我笑了一下。
“好好高考。”
“以後你的事,自己做決定。”
她用力點頭。
爸爸忽然叫我。
“知意,那我們呢?”
我看向他。
他眼睛通紅,像是第一次真正害怕我的答案。
“你們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好好對星月。”
“也好好養老。”
媽媽哭著問:
“你真的不回家了嗎?”
我想了一會。
“那裡現在對我來說,只是以前住過的地方。”
“媽媽,房子和家,不是一回事。”
說完,我轉身離開。
十一月。
北京開始降溫。
宿舍幾個人晚上點外賣。
室友拿著手機問:
“吃什麼?”
我習慣性回答:
“都行。”
她翻了個白眼。
“許知意,你每次都都行。”
“今天必須選。”
“糖醋排骨還是酸菜魚?”
我愣了一下。
糖醋排骨。
小時候我很喜歡吃。
後來星月不愛甜口。
家裡就很少做。
有一次我生日。
媽媽問過一句:
“想吃什麼?”
我剛說糖醋排骨。
星月就在旁邊皺眉。
“好膩。”
媽媽立刻改口。
“那做魚吧。”
我當時笑著說。
“都可以。”
後來,我越來越會說這三個字。
室友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選啊。”
我回過神。
第一次沒有說都行。
“糖醋排骨。”
“行。”
她直接點上,沒問為什麼。
半個小時後。
外賣送到。
我夾了一塊。
酸酸甜甜。
味道其實沒有記憶裡那麼驚豔。
可我嚼了很久。
忽然有點想哭。
室友看見,嚇了一跳。
“難吃啊?”
我搖頭。
“好吃。”
“那你哭什麼?”
我笑了。
“辣到了。”
她罵我。
“糖醋排骨哪來的辣?”
大家都笑起來。
我也跟著笑。
那天晚上。
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是媽媽。
只有一句。
【知意,今天想吃什麼?】
我盯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回覆。
十八年來。
我等過這句話太多次。
現在終於等到了。
卻已經不需要了。
沒過多久,妹妹也發來一條。
【姐。我今天自己洗碗了。】
後面還跟著一張照片。
一隻洗得乾乾淨淨的碗。
我看著那張照片。
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她。
【嗯。】
她很快又發。
【我數學這次進步了十八分。】
【沒讓你幫我整理錯題。】
我回復。
【繼續加油。】
她沒有替爸媽說話。
我也沒有再問家裡的事。
這樣反而很好。
寒假前。
趙老師問我回不回家。
我說:
“先不回,學校有實踐專案。”
她笑。
“那就好好做,別總兼職。”
“獎學金都拿了,偶爾也享受一下大學生活。”
我點頭。
“知道。”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
北京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路邊有人在拍照。
有人打雪仗。
還有人站在電話裡抱怨:
“媽,我不要黑色羽絨服,我要白的!”
語氣理直氣壯。
我聽著,忽然覺得有點羨慕。
但也只是一點點。
十八年來,我一直以為。
一個孩子只有足夠懂事,足夠聽話,足夠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才值得被留下。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
真正喜歡你的人,不會因為你想吃一道菜,想穿一件衣服,想走自己選的路。
就覺得你麻煩。
我以前最擅長說:
“都可以。”
現在。
我開始學著說。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