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京北後，我終於不再求爸媽愛我_第6章 6媽媽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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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拆開。

第一頁只有幾行。

【爸，媽。

星月的身世，我不會告訴她。

她父母救過你們。

你們願意報一輩子恩，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但是以後，請不要再拿我的人生替你們還。】

媽媽看到這裡，眼淚一下掉下來。

爸爸伸手。

“給我。”

她沒有動，繼續往下看。

【我以前一直以為，因為我是收養的，所以我必須懂事。

必須少吃一點，少要一點，少麻煩你們一點。這樣才配留在這個家裡。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是親生的。

知道的那一天，我真的很開心。

我以為以後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做一次你們的女兒。

我想去讀自己考上的大學。

發燒的時候想休息一天。

自己攢的錢想自己花。

我想要的真的很少。

一點點就夠。】

媽媽突然捂住嘴。

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爸爸一把奪過那封信。

【可你們還是不願意給。

後來我聽見了你們的談話。

你們說我從小缺愛，所以我捨不得離開。】

爸爸拿著紙的手，猛地停住。

媽媽哭得幾乎站不穩。

【我才知道，原來你們什麼都懂。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聽話。

知道我為什麼不敢爭。

知道我每次說沒關係的時候，其實都很難過。

只是因為知道，所以更放心地讓我受委屈。

你們覺得我越缺愛，就越離不開你們。

你們說得對，我確實很缺愛。

所以我等了十八年。

但現在，我不想等了。

也不要了。

許知意。】

客廳裡死一樣安靜。

爸爸盯著最後那幾個字。

很久都沒有動。

媽媽卻突然蹲在地上。

像是終於喘不上氣。

“她聽見了。”

“那天我們說的話......她全聽見了。”

爸爸嘴唇發白。

妹妹在旁邊一臉茫然。

“你們說什麼了？”

沒人回答。

爸爸低頭看著那封信。

過了很久，才很輕地說了一句。

“她會回來的。”

那天晚上，媽媽走進我的房間。

房間很小。

以前家裡重新裝修。

妹妹選了朝南最大的臥室。

剩下一個次臥改成她的琴房。

我住的這間，原本是儲物間。

媽媽以前總說：

“你又不挑。住哪裡都一樣。”

我也一直回答：

“嗯。”

現在。

衣櫃已經空了一半。

她站在裡面。

第一次認真看這個房間。

書桌旁邊還放著一箇舊紙箱。

媽媽蹲下來開啟。

裡面全是高中三年的東西。

獎狀、競賽證書。

還有一本很薄的小賬。

第一頁。

【給初一學生補數學，50。】

【作文比賽獎金，300。】

【給鄰居家小孩補課，100。】

【春節紅包，600。】

一筆一筆。

最多的一千多。

少的只有二三十。

媽媽不停往後翻。

最後幾頁。

出現一行字。

【大學電腦：6399。】

下面有一個進度。

我畫了一個很小的笑臉。

旁邊寫著：

【夠了。】

媽媽的手突然開始發抖。

她想起來了。

就是那筆錢，她輕描淡寫地說：

“先給星月用了。”

“以後再還你。”

那天她甚至沒問。

我攢了多久。

媽媽捧著賬本，突然哭出了聲。

爸爸站在房門口。

媽媽抬頭問他。

“你知道她高中還給人補課嗎？”

爸爸皺著眉。

“她不是偶爾......”

“不是偶爾。”

媽媽把賬本遞過去。

“她攢了三年。”

爸爸翻了兩頁。

臉色也變了。

“她缺錢為什麼不說？”

媽媽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邊哭邊笑。

“她敢說嗎？”

“她小時候要一杯牛奶，我們都告訴她，你是收養的，別跟星月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