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是撈女，我反手就把男主撈走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沈知行。
我盯著看了兩秒，接起來。
“書願，你在哪？”他的聲音帶著喘，明顯在快步走。
“江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若琳剛跟我表白了。”
“嗯，我看見了。”
“我拒絕了。”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很重，像怕我聽不清。
我靠在欄杆上，江風把頭髮吹起來。
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男主拒絕了？？原著他不是應該心軟抱住周若琳嗎？這劇情全崩了吧！】
【等等，男主追出來給女配打電話？男主什麼時候要這麼在乎過工具人？？】
【完了完了，原著女主真的要哭了，男主這次好像來真的了......】
【但女配掛男主電話？？她是不是傻啊，這招也太裝了吧！】
“知道了。不過沈知行，我現在有點亂。”
“我知道，但是我......”
“先聽我說完。”
我打斷他，“我沒辦法接受我的另一半跟其他異性有這種不清不楚的牽扯。你要報恩也好，負責任也好，那是你的事。但在我這裡，不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四秒。
他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下去：
“我當面跟她說了，以前是責任，以後也是責任。僅此而已。”
“責任和喜歡，你分得清嗎？”
他沉默。
“等你分清了再說吧。”我掛了電話。
彈幕短暫靜了兩秒，然後分裂了：
【？？？？她把男主電話掛了？？原著裡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但她說的有道理......男主確實沒分清楚，否則周若琳怎麼會誤會到現在？】
【樓上的你站哪邊的？她就是個撈女工具人，裝什麼清高！】
【我不是站誰，我是客觀說。如果男主真的對周若琳沒意思，為什麼之前對她那麼好？她誤會也正常吧？】
【？？？你居然幫工具人說話？這劇本不對啊！】
【客觀兩個字不認識？】
我鎖了屏，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洗漱完躺床上，沈知行發來訊息：
【到家了嗎？】
我沒回。
他又發：
【你掛電話之後我在江邊站了二十分鐘。我想了想你說的話，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分不清。但我現在知道了，我對她只是報恩。對你，不一樣。】
我看了半天，還是沒回。
彈幕吵得更兇了：
【男主卑微成這樣了女配還不理？她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可是......男主以前對周若琳也秒回過吧？現在對女配隔三差五就發訊息，頻率明顯不一樣啊。】
【那能說明什麼？新鮮感唄！】
【新鮮感能持續兩個月？他以前對別人可沒這麼上心過。】
週一上班，我刻意沒去食堂。
中午帶麵包在工位啃，彈幕說沈知行在食堂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下午他出現在我工位旁，放下一杯熱美式和一本包著牛皮紙的書，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彈幕：
【又送？上週送了三次了吧。】
【四天四次，我數著呢。】
【工具人粉別數了，人家就是在追啊有眼睛的都能看見。】
【他以前對周若琳也好，但那是照顧，跟這種完全不一樣好吧？】
我低頭看了看書脊——【惡意】。
封面貼了張便籤：
“上週你說想看來著。”
彈幕有人刷：
【說實話，他記得她上週隨口提的話，這確實......挺用心的。】
【用心也是別有用心，你看她收得多心安理得。】
我撕下來夾進書裡，咖啡喝完洗了放回茶水間。
第二天又掉出一張便籤：
【後面的推理線有意思，看完可以聊聊。】
第三天，一束洋桔梗放我桌上，沒署名。
彈幕分化越來越明顯：
【又送花了......男主你別太愛。】
【送花怎麼了？人家在追，犯法嗎？】
【可他以前從來沒給周若琳送過花。】
【因為周若琳是他妹妹啊！！！】
【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笑了。】
週五下班前沈知行發來：
【明天早上，你樓下。】
我直接鎖屏，還是沒回。
週六早上八點，樓道口放著保溫袋。
開啟，是那家要排四十分鐘隊的包子，還熱著。
旁邊便籤：
【路過，順便。】
彈幕炸了：
【四十分鐘車程叫順便？？？】
【男主以前給周若琳帶過早飯嗎？沒有吧。】
【但他給周若琳買過很多東西啊，轉賬記錄你們沒看過？】
【買和親手去排隊能一樣？用沒用心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掏出手機給沈知行發了這周第一條訊息：【以後別繞路了。】
他秒回：【不繞路就買不到了。】
彈幕沉默了一會兒，有人發了一條：
【......行吧，這對好像真的有點好嗑。】
【你叛變了？？？】
【我沒有，我就是客觀說說。】
我盯著螢幕，嘴角動了動。
6.
周若琳開始行動了。
週一早上，實習生群裡有人轉發了截圖。
我當初說“好啊，聯絡方式給我吧”那段聊天記錄。
配文：“有些人真的為了資源什麼都幹得出來。”
群裡安靜了三秒。
彈幕：
【女主開始搞事了，果然還是原著那個味。】
【可她當初確實主動說的啊，截圖裡不是有嗎？當初說的時候被罵撈女，現在人家真上了又說人家倒貼？雙標了吧？】
【工具人粉別洗了，她就是衝著錢去的。】
【衝著錢去的會掛男主電話？會一直不回訊息？誰釣凱子這麼釣啊？】
我截圖儲存，鎖屏。
中午茶水間兩個實習生見我就噤聲。
我接了水衝她們點了下頭走了。
晚上學校大群裡同款截圖加了一句：
“聽說有人在實習期間釣律所合夥人？怪不得成績那麼好，原來資源到位啊。”
我刷到的時候正在背書，手停了停，鎖屏繼續翻。
彈幕吵更兇了：
【女配你快反擊啊！！這你能忍？】
【她怎麼反擊？越解釋越顯得心虛，這道理都不懂？】
【那也不能讓人踩頭上吧！】
【可她確實是在釣啊，有錯嗎？】
【問題是她從一開始就被周若琳主動推上去的，怎麼變成她的錯了？】
第二天沈知行的包子照舊在樓道口。
彈幕飄過一條：【男主風雨無阻啊......】
週三我桌上多了一本書，便籤：“今天食堂有新出的栗子蛋糕，你之前說想試試。”
彈幕：
【她上週跟別人隨口提了一句，男主記住了......這也太細了吧。】
【而且他不僅記住，還專門去看了食堂選單？】
【會不會是食堂每天都有栗子蛋糕？】
【你當食堂是他家開的？一個月才出一次新品。】
下午周若琳在走廊“偶遇”我：
“書願，聽說有人在傳你跟我小叔的事？要不要我幫你解釋一下？”
我笑了：
“不用。你不是已經在解釋了嗎？”
她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她眼眶忽然紅了：
“江書願，我好心介紹你們認識，你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
彈幕兩派徹底吵起來了：
【周若琳這是裝不下去了吧？明明是她挑的事！】
【原著女主好委屈！明明是工具人自己貼上來的！】
【截圖裡誰先貼的？你給我看清楚再說話。】
我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
“你當初怎麼說的？“我感覺你跟他特別像，都是拼了命往上爬的那種人，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是你說的嗎？”
周若琳嘴唇動了動。
“你的喜好列表是我問你要的嗎？是你一條一條刷屏發給我的。你說他不理我讓你告訴我，你幫我教訓他。這些話我全有截圖。”
周若琳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拿我當工具人試探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會有想法？”我笑了，“現在他選了我，你又不高興了。”
彈幕沉寂一瞬：
【臥槽女配這波反擊漂亮。】
【原著女主（周若琳）明顯理虧啊！】
【本來就是，自己把人家推出去，現在又怪人家真的上？】
【但她一個窮學生接近沈知行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什麼？】
【那她圖什麼你自己去問她啊，反正她沒收過沈知行一分錢，倒是收了書和包子。】
拐過走廊轉角，沈知行靠牆站著，手裡拿杯咖啡。
見我看過來把咖啡遞過來：“說的挺好。”
彈幕：【男主又偷聽？？？但他那句“說的挺好”笑死了，明顯是給女朋友撐腰。】
【什麼時候成女朋友了？不是還沒在一起嗎？】
【快了，你自己看男主那個眼神。】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你在這兒多久了？”
“從你說“不用”開始。”
我往工位走，他在後面跟了兩步喊我，我回頭。
他站在原地：
“我可以幫你。”
我看了他兩秒：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他點了點頭。
我轉身時聽見他在身後低聲說了句：
“那你處理完了，記得還有個人在等你回覆。”
彈幕安靜了好幾秒：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希望他倆在一起。】
【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一個從山區自己爬出來，被人當工具人用完就扔還自己扛著不吭聲的女生，就是配得上能拿到手的一切！】
7.
週四早上，實習生群裡有人把周若琳發的訊息截圖重發了一遍，配文：
“這聊天記錄裡明明是周若琳主動說“我感覺你們很般配”吧？怎麼傳著傳著變成江書願倒貼了？”
下面開始有人接話：【確實......我看了原圖，是周若琳先提的。】
【而且她發了很長的喜好清單，誰家介紹人這麼上心啊？】
彈幕：
【終於有人出來說公道話了。】
【但這人誰啊？周若琳不是封口了其他人嗎？】
【可能有人看不慣唄。】
中午吃飯沈知行坐我旁邊推過來一盒沙拉。
“你發的？”我問他。
“什麼？”
“群裡那個截圖。”
他低著頭開啟飯盒：“不知道。可能有人看不慣吧。”
彈幕笑得不行：
【就是你發的沈知行！！！別裝了！！！】
【你一個律所合夥人用小號在實習生群裡幫女朋友反黑？你不要面子的嗎？】
【但他耳朵紅了你們看見沒？他撒謊的時候耳朵紅。】
我看了他半天，他沒看我，只說了句：“吃吧。”
下午帶教把我叫進辦公室：“小江，有人說你跟沈律走得太近，影響不好。”
“我跟他......”
“不用跟我解釋。”帶教擺擺手，“轉正評估我看了，業務能力夠硬。別讓這些事影響你。”
我出來時周若琳還站在走廊，眼眶紅紅的。
“江書願，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彈幕：
【又來了又來了，原著女主你能不能換個臺詞？】
【可是她真的很可憐啊，她喜歡沈知行那麼多年......】
【喜歡不表白，等別人來了又發瘋，這也能叫可憐？】
我看著她：
“沒有贏不贏的。你當初讓我加他，我加了。你讓我追他，我追了。現在你反悔，那是你的事。”
她嘴唇抖了抖：“你根本不知道我跟他之間經歷過什麼！”
彈幕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確實扎心。她跟沈知行有過去，女配沒有。】
【但過去是過去，沈知行現在跟誰在一起是他自己選的。】
【那她當初為什麼要推女配出去？她拿人家當試紙的時候有想過後果嗎？】
【行了別吵了，我只想說一句——沈知行從來沒對周若琳用過“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我往工位走，身後傳來她帶哭腔的聲音：“你會後悔的！”我沒回頭。
晚上沈知行發來：【帶教跟你說了什麼？】
我靠在沙發上打字：【說讓我別影響轉正。】
沈知行：【她說的對。但你不會影響。你的轉正評估是我寫的，跟私人感情無關，你的業務能力夠格。】
彈幕飄過一條：【業務能力夠格他寫一千字評語？他給別人只寫三行。】
我盯著螢幕回了一個字：【嗯。】
他又發過來：【所以你現在可以回我訊息了嗎？】
彈幕分裂：
【男主卑微成這樣了還不答應？女配你也太能端了吧！】
【她不端啊，她就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心的而已。之前被當工具人用了一次，誰還敢輕易信？】
【那你覺得男主不是真心的？】
【我覺得他是真心的，但女配多確認一下有什麼問題？倒是你們，之前罵她撈女，現在又說她端，她怎麼做你們都有意見是吧？】
我抿著嘴笑了一下，打字：【再看吧。】
8.
週五，所裡大群彈出一則公告。
“關於近期本律所有關實習生的不實言論，經查證繫個人情緒宣洩所致。在此鄭重澄清，江書願同學的實習表現優異，無任何不當行為。”
落款沈知行。下面附了完整聊天記錄截圖。
彈幕炸了：
【男主直接拿律所名義闢謠？這也太硬了吧。】
【周若琳的臉被打腫了。】
【但你們有沒有發現，女配全程什麼都沒說，是男主自己把事做了。】
【原著裡可沒人幫周若琳做過這種事。】
周若琳下午來辦交接，路過我工位時腳步頓了一下，沒轉頭看我。她走後，彈幕有人發了一句：
【說實話，之前罵女配罵得最兇的那批人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人家又沒收錢又沒靠男人上位，全程自己卷業務，你們說她撈，撈了什麼？】
【......撈了一箱子書和一個月包子。】
【還有栗子蛋糕。】
【笑死我了她撈的這些東西還沒周若琳一個包貴。】
晚上沈知行發來：【公告看了？沒生氣吧？沒跟你商量就發了。】
彈幕：
【男主你現在怕老婆怕成這樣？】
【他發之前肯定猶豫了很久，怕女主又不理他。】
我回：【沒有。謝謝你。】
過了幾秒他又發：【那週末有空嗎？不約飯，就是帶你去個地方。熟人開的書店，安靜。】
彈幕有人急了：
【答應他！！！你上次的栗子蛋糕還沒謝人家呢！】
【你們怎麼比男主還急？】
【因為我們想看他倆在一起！】
9.
週末沈知行帶我去了一家老書店。
藏在老城區巷子裡，推門進去全是舊書和咖啡味。
老闆跟他很熟，招呼一聲就放我們自己逛。
他走在前面，手指劃過書脊：
“我念書那會兒，也被人傳過謠言。有人說我是靠資助人關係進的學校，說我成績是買來的。後來畢業拿年級第一，沒人說了。”
我靠在書架上看著他。
“你跟我很像。”他說。
“哪像？”
“都是自己爬出來的。”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
【男主這句話說得真好......】
【一個靠資助出來的窮學生，和一個從山區走出來的女學生，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所以他們才會互相吸引吧？】
【之前誰說女配是衝著錢去的？她圖錢的話去找個富二代不好嗎？何必跟一個同樣窮出身的人慢慢熬？】
週一上班，學校謠言還在，但我的心態變了。
有人當面陰陽怪氣，我就笑一下：
“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把完整的聊天記錄發你一份看看。”
對方就沒話了。
週三晚我在陽臺吹風，沈知行發來：【在幹嘛？】
我：【看月亮。】
沈知行：【好看嗎？】
我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他回語音，聲音帶笑：
“確實好看。但我這位置角度更好，你要不要下來看？”
我站起來往樓下看。
他站在路燈底下仰著頭，手機舉在耳邊。風把襯衫吹得鼓起來。
彈幕：【男主你......你大晚上跑人樓下幹什麼？？】
【他是不是每週末都在女主樓下蹲著啊？】
我看了兩秒，穿了件外套下樓。
樓道口他見我出來，指了指天上：
“這個角度，月亮剛好掛在兩棟樓中間。”
“你怎麼來了？”我問。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路過。”
彈幕：【你路過了四十分鐘車程？上回包子也是這麼說的。】
【男主你這個“路過”能繞整個城了。】
我笑了：“你這路過範圍夠廣的。”
他沒接話，從身後變魔術般掏出小袋子：“順便帶了夜宵。”街角那家糖炒栗子，還熱著。
彈幕：【男主你到底順便了多少東西！！！】
我抱著栗子低頭說：“沈知行。”
“嗯？”
“我好像不那麼亂了。”
他看著我，夜燈把輪廓鍍了層暖光。“那......可以回我訊息了？”
我沒說話，伸手拿了一顆栗子遞給他。他接過去時指尖碰到我的，頓了一下低頭笑了。
彈幕飄過一條：
【這對真的可以......我站了。】
【你之前不是原著黨嗎？？】
【我之前瞎。】
10.
週五覆盤會後沈知行帶我參加飯局。
整晚他給好幾個人介紹我，每一個都先簡單說我的背景再切入業務。
散場時一個姓陳的合夥人拍他肩膀：
“你這小孩帶得不錯。”
他笑了一下：“她不是我帶的小孩。”
“那是......？”
他沒接話，看了我一眼。
彈幕：【男主你倒是說啊！！你明明想說是女朋友！！！】
回去路上車停小區門口，我解安全帶時他開口：
“剛才陳律師問的那個，你知道我想說什麼。但你沒讓我說，所以我沒講。”
彈幕：【男主這是學會尊重女主意願了？進步好大。】
我推開車門看他：“你想說什麼？”
夜風灌進來，車裡燈照在他臉上，他看著我：
“我想說，你不是我帶的小孩。你是我想相伴一生的伴侶。”
彈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站在車門邊隔著半開的車門跟他隔著幾步的距離：“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你不是還沒想好嗎？我等你想好。”
彈幕：【男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了？？？】
我關上車門繞到他那一側敲車窗。他搖下來仰頭看我。
“沈知行，我好像想好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確定？”
“確定。”
他推開車門站起來。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我們在小區門口站著。
“那我可以追你了？”
“你不是一直在追嗎？”
他低頭笑了一聲：“那你之前都收了，算答應嗎？”
我歪了歪頭：“算我考慮。”
彈幕：【女主你還在吊他！！！但他笑得跟傻子一樣明明很享受。】
他伸手把我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那我接著追。”
11.
第二天全所都發現沈知行心情很好。
開會時他的嘴角壓不下去，被高階合夥人問了句：
“沈律今天有什麼好事？”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有。”
彈幕：【你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叫沒有？？？】
中午食堂，沈知行端著餐盤排我後面。
我頭也沒回：“下午檔案我改完發你郵箱。”
“嗯。你中午吃這麼少？”
“減肥。”
“你已經夠瘦了。”
旁邊排隊實習生耳朵豎得跟天線一樣。
彈幕：【全所直播！！男主你能不能低調點！！！】
晚上週若琳發了條朋友圈：
“有些人永遠不懂什麼是感恩。”
配圖是張老照片，她跟沈知行的合影。
我刷到的時候沒什麼反應，但彈幕炸了：
【女配又開始了......她能不能安安靜靜地走？】
【說實話之前我覺得她可憐，現在只覺得煩。自己推出去的人，自己又捨不得，捨不得又不早點說。】
【男主從頭到尾沒給過她訊號好嗎？她一直在單方面幻想。】
我點了下贊就划走了。
週五下班，沈知行在樓下等我。
我走出去時他靠在車邊站直了：“晚上有事？”
“沒。”
“陪我去個地方。”他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箇舊小區門口。
“以前租的房子，周若琳爸媽給我租的。”他拔了鑰匙，“我在這住了三年。”
彈幕：【男主帶女主來自己以前住的地方？這是要掏心窩子了。】
六樓沒電梯。開門進去已經空了，只有幾把舊桌椅。
窗戶外面能看到整條江。
“我搬走後房東一直沒租出去。”他走到窗邊，“以前每天晚上站這兒想，什麼時候能有一個自己的地方，不用再欠別人的。”
我走過去跟他並排站著。
江面上燈影碎成一片。
他側頭看我：“現在我有了。所以我想帶你來看看。”
彈幕沉默了片刻：
【男主這個告白方式......好重。】
【他把她帶進自己最落魄的過去裡，意思是讓她知道他的一切。】
【這比送包送錢值錢一萬倍。】
我轉過頭看著江面：“沈知行。”
“嗯？”
“你不用再欠別人的了。”
他沒說話。
我側過身伸手拽了一下他領帶把他拉低：
“你欠我的。你欠我一個正式的開始。”
彈幕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女主終於！！！終於主動了！！！】
他低頭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那我現在還。”
然後他俯身吻下來。江風從窗戶灌進來，他的手託著我後腦，指節很緊。
彈幕徹底瘋了：【終於親了！！！等了十一章終於親了！！！】
【前面罵女配撈女的出來走兩步，她撈到什麼了？書和包子？還有一顆栗子？】
【我轉粉了，從她掛男主電話那個瞬間開始。】
【我站這對。周若琳擁有所有先發優勢都沒抓住，江書願赤手空拳讓人家自己選了。】
閉著眼，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他藏在呼吸裡的那句：
“書願，我喜歡你。”
12.
轉正通知正式下來那天是週一。
全所例會沈知行念名單，唸到我名字時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
“江書願同學，正式留用。”
底下有人鼓掌，我站起來鞠躬。
沈知行放下話筒，淡淡補了一句：“補充一個私人資訊。她是我女朋友。”
沉默了兩秒，會議室炸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彈幕：【官宣了！！！！男主這個“補充一個私人資訊”說得跟“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但資訊量爆了。】
我站起來接過話筒：
“補充一下，是他先追的我。”
底下笑更兇了。
沈知行站在臺上看我，耳根紅透了。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江邊騎車。
風很大，他把外套脫下來披我身上，袖子長出一截。
騎到驛站附近我放慢了速度。
周若琳表白那個驛站。
他偏頭看我：“要不要停下來坐坐？”
長椅上並排坐著，腳踏車靠在旁邊。江面黑沉沉的，遠處有貨輪緩緩駛過。
“上次在這兒，”他開口，“我其實看見你了。你走到那棵樹後面的時候太明顯了，穿了件白外套。”
彈幕：【男主你眼神這麼好？？？】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黑色外套，他的。
“所以你當時就知道我在？”
“知道。”他看我，“所以我才說的那句“別這樣”。”
我愣了一下。
那句話不是給周若琳聽的，是說給我聽的。
彈幕緩緩飄過一條：
【臥槽......男主當時是在跟女主表態。他選的是她。】
我靠著椅背，風吹過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
“沈知行。”
“嗯？”
“你那天在書店說，等你站到夠不著的地方那些聲音就聽不見了。你現在站到了嗎？”
他伸手把我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還沒完全到，但快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跟我一起。”
彈幕安靜了很久：
【她活該贏。從山裡爬出來的女孩，靠自己的手和腦子走到今天，誰有資格罵她撈？】
【她掛電話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女的不一樣。她是真的在要一個分得清的男人，不是要一個有錢的男人。】
【原著女主有光環、有過去、有先發優勢，但她一個都沒抓住。江書願什麼都沒有，她只有自己。】
【所以她贏了。】
【這個女人，活該她贏。】
江風把最後一句話吹散，我伸手扣住他放在椅背上的手指。
他沒有抽回去，反而反手握緊。
遠處江面上貨輪的燈一明一滅。
我靠在他肩上閉了閉眼。
從山裡走到這座城市的第四年，我終於有了一個不欠任何人的屋簷。
屋簷下站著的那個人跟我是同一條路爬出來的。
他沒鬆開我的手，我也沒打算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