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和冰山美人離婚後,她千里迢迢求復婚_第16章 16天光透過落地窗漫進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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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過落地窗漫進臥室,我緩緩睜開眼,一夜無夢的安穩讓緊繃多日的神經鬆快不少。
起身洗漱整理妥當,下樓時哥與程月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見我下來,兩人都下意識觀察我的神色,生怕昨日顧婉秋持槍傷人的事還讓我鬱結在心。
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主動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想去一趟醫院,和顧婉秋把所有事情徹底說清楚,往後互不牽扯。”
哥聞言眉頭微蹙,還想開口勸阻,程月輕輕抬手攔下他,看向我溫和點頭:“我陪你過去,我守在病房門外,不打擾你們談話,若是有任何事,隨時喊我。”
驅車抵達醫院病房樓層,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程月停在病房門外,倚著牆壁站定,低聲同我叮囑:“若是她糾纏不休,立刻出來。”
我輕輕應了一聲,獨自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顧婉秋半靠在床頭,右腿纏著厚重紗布,大片血跡透過繃帶暈開,臉色蒼白憔悴。
看見我的瞬間,原本黯淡的眼底驟然亮起光芒,掙扎著想要坐直身子,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我,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期盼:
“阿硯,你願意原諒我了對不對?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可以改。”
我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伸出的手,目光平靜地直視她,沒有半分波瀾:“不必再白費力氣挽留,從你第一次為江成安向我撒謊開始,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顧婉秋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她怔怔望著我眼底毫不掩飾的決絕,良久,忽然低低地發出一聲哭笑,苦澀又無力。
她伸手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緩緩推到病床邊緣,遞到我面前。
“這是我提前備好的股份轉讓協議,我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全數轉到你的名下。”
她嗓音沙啞,目光死死黏在我的臉上,“你收下這份東西,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打擾你的生活,只要你能過得安穩舒心,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我垂眸看向那份協議,心底沒有絲毫波瀾,而顧婉秋兀自陷入自我拉扯的思緒裡。
她心裡清清楚楚,從前陸硯滿心歡喜主動靠近她,換來的卻是接連不斷的欺騙、委屈與傷痛;可當陸硯慢慢拉開距離、想要遠離她的時候,她才恍然察覺,自己丟失了全部的溫暖與幸福。
從頭到尾,錯的只有她一人,是她私心氾濫、心軟縱容江成安,一次次辜負全心全意愛著她的陸硯,是她太差勁,親手毀掉了本該圓滿的一切。
我沒有去觸碰那份協議,輕輕搖了搖頭,轉身便往病房門外走,沒有一絲停留。
房門合上的瞬間,病房裡只剩下顧婉秋獨自一人。
空蕩蕩的病房裡,過往三年的點滴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她的腦海。
訂婚時她許諾一生偏愛,親手將股份贈予他;生日前精心學習織圍巾,熬出頸椎病只為給他獨一無二的禮物;婚後日日準時回家,事事報備,笨拙地把所有溫柔都給他;可後來,她為江成安隱瞞、撒謊,搶走他籌備半年的專案,將他獨自丟在危險小巷,鎖起高燒的他,甚至用電刑逼問他,最後持槍自殘逼迫他回頭。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她施加給陸硯的傷害。
悔恨如同潮水將她整個人淹沒,她抬手按住受傷的腿,眼底滿是麻木的疲憊。
片刻後,她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低沉又堅定:“訂最快的航班,我要回國。”
結束通話電話,她望著緊閉的病房門,在心底默默默唸,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陸硯,這一次我說到做到。
往後我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不會再讓你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