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青梅占我的位,我讓他公司一夜歸零_第 4 章 你敢
第 4 章
“你敢。”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從他手裡搶奪雪團。
貓發出淒厲的慘叫,爪子在空氣中胡亂揮舞。
陸知淮為了護住宋筱,下意識地用力一甩。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膝蓋重重地砸在茶几的玻璃邊緣。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裡迴盪。
茶几碎了,我的膝蓋也磕破了,鮮血順著小腿流下來。
雪團趁機掙脫,鑽進了沙發底下,發出驚恐的哈氣聲。
“沈清沚,你瘋夠了沒有。”
陸知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為了這隻貓,你連小筱的死活都不顧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視宋筱手腕上那道根本不需要處理的白痕。
“疼不疼,走,我帶你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宋筱靠在他懷裡,眼尾掃過我流血的膝蓋。
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暗芒,嘴上卻說著體貼的話。
“知淮哥,清沚姐流血了,你先看看她吧。”
“我不打緊的,一點小傷而已。”
陸知淮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皮糙肉厚,死不了。”
“倒是你,腸胃本來就不好,免疫力低,絕不能冒這個險。”
他扶著宋筱站起來,急匆匆地往門外走。
在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我下達命令。
“明天我回來之前,這隻貓必須消失。”
“否則,你跟著它一起滾出去。”
門關上了。
我坐在滿地碎玻璃中,看著膝蓋上的血一點點凝固。
心底那最後一點殘存的僥倖,也跟著這些血一起冷卻了。
我爬起來,找出航空箱,把沙發底下發抖的雪團哄了進去。
然後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
兩年來,陸知淮的領地意識讓我始終像個隨時會離開的過客。
我的衣服只佔了衣櫃的一個角落,我的書只被允許放在最下層的抽屜裡。
收拾完行李箱,我去梳妝檯的底層抽屜裡拿那個舊木盒。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裡面放著一支成色極好的翡翠玉簪。
那是當年外婆出嫁時的陪嫁,說好了要留給我當嫁妝的。
抽屜拉開。
裡面空空如也。
我腦子嗡地一聲,猛地站起來。
衝進隔壁宋筱的客房。
她的房間亂得像豬窩,名牌包和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而那個舊木盒,正大敞著放在她的梳妝檯上。
盒子裡空無一物。
我心急如焚地在房間裡翻找。
終於在洗手間的髒衣簍旁邊,看到了那支玉簪。
它被隨意地丟在一堆換下來的髒衣服上。
簪身沾著不知名的汙漬,旁邊還散落著幾根長頭髮。
我小心翼翼地將簪子撿起來,用紙巾擦拭乾淨。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陸知淮一個人回來了。
他看到我站在宋筱的房間裡,手裡還拿著東西。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趁小筱不在,進她房間亂翻什麼。”
我轉過身,將那支玉簪舉到他面前。
“這是我外婆的遺物,為什麼會在她的髒衣服堆裡。”
陸知淮看清那支簪子,臉色稍微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漠。
“小筱昨天說想找個復古的配飾搭配衣服,我讓她隨便挑的。”
“一支破簪子而已,放在抽屜裡也是落灰,借她戴戴怎麼了。”
“借她戴戴。”我怒極反笑,聲音都在發抖。
“陸知淮,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它拿給別人糟蹋。”
陸知淮被我質問的語氣激怒了。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去奪那支簪子。
“沈清沚,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就是支老古董,值幾個錢,小筱戴它是看得起你。”
拉扯中。
玉簪從我手中滑落。
“啪”的一聲脆響。
掉在地磚上,斷成了三截。
翠綠的玉石碎渣濺在我的鞋面上,像極了我那顆四分五裂的心。
空氣死一般寂靜。
我盯著地上的碎片,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陸知淮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哭什麼哭,多大點事。”
“不過是一根破簪子,我明天轉十萬給你,你拿去買十根新的。”
“別在這給我擺一副死了人的臉色。”
我沒有歇斯底里地爭吵。
只是蹲下身,將那些碎片一點點撿起來,用手帕包好,貼身放在口袋裡。
站起身,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你要幹什麼。”陸知淮擋在門口。
“讓開。”我看著他,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要鬧離家出走。”他嗤笑一聲,“沈清沚,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回來。”
我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繞過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煩躁地踢了一腳鞋櫃。
走出小區,冷風撲面而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酒店的名字。
坐在後座,我掏出手機。
拔下那張用了五年的、為他辦的情侶電話卡。
用力掰成兩半。
順著車窗,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再見了,陸知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