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產前被反鎖家中,我用豪門身份讓他跪地求饒_第 9 章 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第 9 章
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賀凌舟仰著頭看我,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前。
此時的他,毫無尊嚴可言。
“秋秋,是我瞎了眼,是被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
他緊緊抓住我的裙襬,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在我們過去三年的感情上,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肯注資,公司就能活過來。”
“我發誓,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把命都給你!”
我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感情?孩子?”
我輕嗤一聲,從顧聽晚手裡接過一份厚厚的賬本。
那是我之前用來記賬的本子。
我將本子狠狠地砸在他臉上。
“啪!”
本子散開,裡面的票據像雪花一樣飄落在他周圍。
“你愛算賬是吧?那我們今天就算個清楚。”
我指著地上的那些紙片。
“這三年,我省吃儉用幫你還初期的創業貸款,一共是一百二十萬。”
“我挺著大肚子幫你熬夜改方案,為你談下了三個千萬級專案。”
我逼近他,聲音冰冷刺骨。
“而你呢?”
“我打車花47塊錢,你讓我從下個月的菜錢里扣。”
“我給你看那張病危通知書,你甚至連翻開的興趣都沒有!”
賀凌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在抽屜裡看到的那張紙。
“我當時......我當時不知道是真的......”
他拼命搖頭,語無倫次。
“我以為你又是為了騙我的錢......”
“閉嘴!”
我厲聲打斷他。
“我羊水破了躺在地上求你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忙著去給宋雲音修電閘!”
“你把我反鎖在家裡,讓我一個人面對死亡!”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
賀凌舟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親手毀掉了什麼。
“啪!啪!”
他突然抬起手,左右開弓,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嘴角很快滲出鮮血。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邊扇一邊哭喊。
我沒有阻止他,只是冷漠地看著。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他的懺悔,換不回我在手術檯上流過的血,更抹不平我心裡的疤。
“顧聽晚,我們走。”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一眼。
在保鏢的護送下,我走出宴會廳,坐進了停在外面的勞斯萊斯。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聽到大廳裡傳來宋雲音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以及賀凌舟野獸般的嘶吼。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三個月後。
賀氏集團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因為涉嫌商業機密洩露和多項債務違約,賀凌舟不僅失去了所有的財產,還背上了鉅額的債務。
而宋雲音,在企圖捲走公司最後一筆賬上資金潛逃時。
被賀凌舟提前報警抓獲。
兩人在警察局裡互相推諉,撕咬得十分難看。
宋雲音因職務侵佔罪被提起公訴。
賀凌舟則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連一張高鐵票都買不了。
這天下午,葉氏集團旗下新能源專案上市慶功宴。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站在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葉總,恭喜首戰告捷。”
顧聽晚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最新的財務報表。
我接過報表掃了一眼,微笑著放在桌上。
“這只是個開始。”
育兒嫂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小傢伙已經快半歲了,白白胖胖的,正吐著泡泡衝我笑。
我將水杯放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過來。
低頭在他肉嘟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寶寶今天乖不乖呀?”
他揮舞著小手,緊緊抓住我的一根手指。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我們母子身上,溫暖而踏實。
下班後,我讓司機開車繞道去了一趟市中心的老街。
那裡有一家我以前很喜歡吃的糕點鋪。
車子停在路口等紅燈。
隔著車窗,我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蹲在路邊。
他在翻找著垃圾桶裡的廢紙皮。
那是賀凌舟。
他頭髮花白,衣服破舊不堪。
完全沒有了昔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天上突然飄起了小雨。
他把紙皮抱在懷裡,躲進了一個公交站臺的雨棚下。
站臺上方,巨大的LED廣告牌正在播放葉氏集團的新聞。
螢幕上,我正從容自信地面對著無數記者的閃光燈。
賀凌舟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螢幕裡的我。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他突然痛苦地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
綠燈亮起。
司機踩下油門。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過積水的水窪。
將那個狼狽的身影徹底甩在了身後。
“葉總,明天早上的跨國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顧聽晚在副駕駛回頭彙報道。
我收回視線,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寬闊的道路。
“好,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準時開會。”
我輕聲哼唱著一首不知名的童謠。
懷裡的孩子安靜地睡著了。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
屬於我的新世界。
才剛剛拉開帷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