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虛假的穿越遊戲,耗盡了我對親情的執念_第 7 章 偌大的別墅客廳里
第 7 章
偌大的別墅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運轉聲。
沈凌霜僵硬地站在原地,雙眼死死盯著助理手中那份診斷書。
“胃癌......晚期?”
她嘴唇顫動了幾下,彷彿不認識這四個字。
“你是不是查錯了?他才多大!怎麼可能得這種病!”
沈凌霜猛地跨前一步,一把奪過診斷書,力道大得幾乎將紙張撕裂。
白底黑字,蓋著醫院鮮紅的公章。
患者姓名:沈鶴風。
確診時間:五天前。
五天前,正是他回國的第一天。
裴玉階的身體猛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終於想起了五天前的那個電話。
那個陌生的男人在電話裡焦急地說:“請問是沈鶴風的家屬嗎?他現在在中心醫院......”
可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告訴他,少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裝可憐,我們沒空陪他玩。”
裴玉階捂住胸口,那種遲來的恐慌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脖子。
“不可能......他那天在車裡還好好的,還能自己走上樓......”
沈飛光站在樓梯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咬著下唇,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慢。
“媽,爸,你們別被他騙了!”
“這肯定是他買通了醫院的人作假,就是為了逼我們妥協,為了不交出鑰匙!”
“他一向最會演戲了!”
沈凌霜猛地回頭,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兒子。
“閉嘴!”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對沈飛光用這種語氣說話。
“立刻去查!查那個給他打電話的男人是誰!”
“查他到底被帶去了哪裡!”
沈家龐大的人脈機器瘋狂運轉起來。
幾個小時後,一長串車隊如同發狂的野獸,駛出了主城區。
沿著坑窪的國道,一路衝向那個寧靜的鄉下小鎮。
當那輛邁巴赫停在小院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門沒有關。
沈凌霜和裴玉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院子。
沈飛光跟在最後面,眼神閃爍不定。
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
我坐在藤椅上,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
雖然是初夏,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林長風正端著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用棉籤沾溼我乾裂的嘴唇。
霍如蘭在一旁輕聲念著報紙上的笑話。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我慢慢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沈凌霜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和裴玉階滿是淚水的眼睛。
“鶴風......”
裴玉階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藤椅旁。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
“你怎麼......怎麼瘦成這個樣子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躲閃。
只是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目光,靜靜地端詳著這對給予我生命,又親手毀掉我十年的父母。
“你們怎麼來了。”
我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
沈凌霜眼眶通紅,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人,此刻竟然渾身都在發抖。
“鶴風,跟媽媽去醫院!”
“媽媽有錢,媽媽請全世界最好的專家,一定能治好你!”
她伸手想要抱起我,卻被霍如蘭一把推開。
霍如蘭像一座山一樣擋在我面前,手裡還拿著劈柴用的斧頭。
“滾出去!”
霍如蘭的聲音冷硬如鐵。
“你們這群畜生,現在知道來裝慈母嚴父了?早幹什麼去了!”
“鶴風剛被我們接回來的時候,胃裡連一口熱飯都咽不下去!”
沈飛光躲在後面,看著我這副將死之人的模樣,終於繃不住了。
“沈鶴風,你到底想怎麼樣!”
“就算我們讓你受了點委屈,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來報復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