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虛假的穿越遊戲,耗盡了我對親情的執念_第 3 章 我沒有去質問沈凌霜為什麼讓我睡雜物間

一場虛假的穿越遊戲,耗盡了我對親情的執念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然澈

第 3 章

我沒有去質問沈凌霜為什麼讓我睡雜物間。

也沒有去找裴玉階要一張床鋪。

我只是安靜地把最靠近窗戶的幾個紙箱推開。

在地上清出一塊勉強能容納一個人蜷縮的空地。

找了一塊舊紙板墊在身下,就這麼和衣躺了上去。

胃裡的鐵鏽味越來越重。

我摸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那道深深的裂痕。

通訊錄裡,除了剛才存下的房東大叔林長風的名字。

空空蕩蕩。

這十年裡,我為了維持那個“劇本殺”裡的開銷,把現實世界裡能賣的東西全賣了。

包括這部手機,也是我在二手市場淘來的報廢機。

每天只敢開機幾分鐘,生怕錯過了家人的求救訊號。

現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粗暴的敲門聲驚醒的。

“沈鶴風,你死在裡面了嗎?”

沈飛光的聲音穿透薄薄的門板砸了進來。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骨頭像是生了鏽,稍微一動就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推開門。

沈飛光穿著一身真絲睡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都幾點了還在睡?”

“我剛回國,喝不慣外面的咖啡,你去樓下給我手磨一杯。”

“記住,要中度烘焙的曼特寧,水溫控制在85度。”

我看著他頤指氣使的模樣。

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刺史府。

那時候,主家的少爺也是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

“連杯茶都泡不好,要你這種賤奴有什麼用!”

我垂下眼簾,聲音沙啞。

“好,我這就去。”

走到廚房,我熟練地找到咖啡豆和磨豆機。

這是我十年前就學會的技能。

那時候裴玉階說他神經衰弱,只喝特定產區的咖啡豆。

我就每天踩著板凳,趴在流理臺上給他磨咖啡。

現在的動作雖然生疏了十年,但肌肉記憶還在。

咖啡香氣漸漸瀰漫在廚房裡。

裴玉階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我在廚房,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鶴風啊,你這十年去體驗生活,看來也沒有白費。”

“至少這伺候人的規矩是學會了。”

他走過來,端起我剛倒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嗯,還是你泡的咖啡最合我的口味。”

“以後家裡這些端茶倒水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你也知道,你哥哥身體嬌貴,受不得累。”

我沒有反駁,順從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爸。”

吃過早飯,沈凌霜把一張薄薄的檔案拍在餐桌上。

“鶴風,既然你已經‘通關’回來了。”

“就把這份協議簽了吧。”

我掃了一眼檔案抬頭的幾個大字:

《股權自願放棄宣告書》。

“你外公當年糊塗,非要在遺囑裡給你留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沈凌霜用手指點了點簽字處。

“你哥哥現在準備進軍金融圈,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你把這部分股份轉讓給他,算是你這個做弟弟的,對家裡的一點貢獻。”

裴玉階在一旁柔聲附和。

“是啊鶴風,你離開這十年,對家裡的業務一竅不通。”

“拿著這些股份也是浪費。”

“你哥哥有天賦有才華,這股份給他,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我看著那份協議,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十年前,為了換取一枚能給沈飛光治病的“神藥”。

我在古代的黑市裡,自願簽下了賣身契,成了生不如死的藥人。

現在,不過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已。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沒有絲毫猶豫。

在落款處寫下了“沈鶴風”三個字。

筆尖劃破紙張,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沈凌霜看著我乾脆利落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滿意取代。

“算你識相。”

她抽走協議,小心翼翼地收進公文包裡。

“今晚我們在酒店給你哥哥辦接風洗塵宴。”

“你穿得體面點,別給我們沈家丟人。”

體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破舊的校服。

這已經是十年前我能找到的最體面的衣服了。

沈飛光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

他從旁邊的沙發上拎起一個紙袋,隨手扔到我面前。

“喏,這是我不要的舊西裝。”

“雖然過季了,但也是名牌,配你這種身份剛好。”

“你今晚就穿這個去,別在我的宴會上像個要飯的。”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紙袋。

袋子的邊緣很鋒利,劃破了我的手指。

一滴血珠滲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純白的地毯上。

“謝謝哥哥。”

我緊緊攥著紙袋,轉身走回了那間陰暗的雜物室。

關上門的瞬間。

胃裡的絞痛如同火山爆發般席捲全身。

我猛地栽倒在地上,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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