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我一碗白粥,要我成全弟弟的體面_第 9 章 我住在市中心最頂級的安保酒店裡
第 9 章
我住在市中心最頂級的安保酒店裡,不理會外界的任何喧囂。
但林嘉樹還是像個瘋子一樣找上了門。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混進了酒店的地下車庫,在我要上車的時候,猛地撲了過來。
“林景明!我要殺了你!”
他手裡揮舞著一把水果刀,眼神癲狂,形容枯槁。
保鏢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的手腕上。
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嘉樹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還在瘋狂地掙扎著,破口大罵。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才是林家的大少爺!我才是天才!”
“你不過是個在貧民窟裡撿垃圾的賤種!”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現在這張臉,因為嫉妒和怨恨,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
“天才?”
我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憐憫。
“林嘉樹,你是不是做夢做太久,連自己是個什麼廢物都忘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那雙彈琴的手,只會戴名錶。你腦子裡裝的,全是如何花錢。”
“你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是踩在我的血肉上建立起來的。”
“現在,我把梯子抽走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滿是灰塵的臉頰。
“摔在泥裡的滋味,好受嗎?”
林嘉樹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著我,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他像個漏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突然大哭起來。
“哥哥......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跟爸爸媽媽說,讓他們不要破產,我不想過苦日子......”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對你這麼壞,我只是一直被他們騙了......”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推卸責任。
我站起身,拿出一張溼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
“你知不知道,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理所當然地享受了原本屬於我的人生,現在,該還了。”
我把溼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上了車。
“把他交給警察吧。故意殺人未遂,夠他在裡面清醒幾年了。”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林嘉樹絕望的哭喊聲。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心裡那塊壓了十年的石頭,終於徹底粉碎。
今天下午,林玉衡的公司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他們名下的所有豪車、豪宅、甚至包括那所貴族學校的股份,全部被法院查封拍賣。
從雲端跌落谷底,只需要短短幾天的時間。
......
半年後。
城市的邊緣,一片即將拆遷的髒亂城中村。
林玉衡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正佝僂著背,在垃圾堆裡翻找著能賣錢的塑膠瓶。
她的腿當年為了裝病,故意弄傷了韌帶,後來沒錢好好治,現在真的成了瘸子。
裴南金端著一盆髒水從一間低矮的平房裡走出來。
他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滄桑的皺紋,嘴裡罵罵咧咧。
“死瘸子,今天再撿不到十塊錢,晚上就別吃飯了!”
林玉衡被他罵得不敢還嘴,只能唯唯諾諾地低下頭。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比當年圈養我的那個三十平米的筒子樓還要破爛。
他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窮。
沒有偽裝,沒有演戲,沒有米其林餐廳的烤鴨,也沒有羅渣多芬的香水。
只有無窮無盡的飢餓、寒冷和絕望。
至於林嘉樹,還在男子監獄裡服刑,每天重複著繁重的踩縫紉機工作。
同一時間,市中心的維多利亞大劇院。
燈火輝煌,座無虛席。
我穿著一身耀眼的暗紅色絲絨西裝,坐在一架頂級的三角鋼琴前。
全場鴉雀無聲。
我的手指輕輕落下,奏響了那首曾被他們偷走,又被我親手奪回的《星河》。
只是這一次的《星河》,不再是壓抑在漏風筒子樓裡的悲鳴。
而是衝破雲霄,璀璨奪目的星光。
每一個音符,都在宣告著我的新生。
一曲終了。
我在如雷的掌聲和鮮花中站起身。
紀徽音在臺下用力地為我鼓掌。
我微笑著,向這個世界,也向過去的自己,深深鞠躬。
那段被吸血、被欺騙的黑暗歲月,已經被我徹底踩在腳下。
我是景明。
景光破曉,無可阻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