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用五秒鐘，剪短了我對家的牽挂_第 5 章 凜城的雪下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第 5 章

凜城的雪下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紀敏教授把我塞進車裡，暖氣瞬間包裹了我凍僵的身體。

她沒有帶我回學校，而是直接開到了一家商場。

“下來，去挑件衣服。”

我侷促地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外面裝修豪華的商場門面。

“紀教授，我真的不需要，我包裡有厚衣服。”

其實沒有，我根本買不起厚外套。

紀敏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平靜而銳利。

“微明，褚老跟我說過你的情況。但在我的課題組，我不需要一個因為凍感冒而耽誤進度的學生。”

“這件衣服，算我借你的。等你拿了獎學金，再還給我。”

她的話堵死了我所有的拒絕。

我跟著她走進了商場。

她直接帶我進了一家看起來就很貴的羽絨服專櫃。

“這件，去試試。”她拿下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遞給我。

我摸著那柔軟的面料，標籤上的價格讓我的手像被燙了一下。

三千八。

我這輩子沒穿過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紀教授，這太貴了......”

“去試。”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換上羽絨服走出來，鏡子裡的女孩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終於不再那麼單薄和可憐。

紀敏滿意地點了點頭，直接去付了錢。

“走吧，回學校。”

坐在車上，我摸著身上溫暖的羽絨服，手指微微蜷縮。

“謝謝您，紀教授。錢我一定會還的。”

紀敏開著車，看著前方的風雪。

“微明，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在凜城，聰明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堅韌。”

“我不問你的過去。只要你進了我的組，你就是我的學生。”

“只要你足夠努力，這裡的一切資源，都會為你傾斜。”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雪景。

“我會的。”

與此同時，三千公里外的那個城市。

葉宛音提著一袋子從菜市場撿來的爛菜葉，走上了老破小的六樓。

她剛跟鄰居大媽繪聲繪色地哭訴完家裡有多困難。

開啟門，家裡靜悄悄的。

沈卓然坐在沙發上抽菸，眉頭緊鎖。

“怎麼了老沈？卉卉在英國那邊安頓好了嗎？”

葉宛音把爛菜葉扔進廚房的垃圾桶，轉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盒高階燕窩。

沈卓然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安頓好了。但是......”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微明那個死丫頭，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

葉宛音愣了一下，隨即不在意地擺擺手。

“估計是手機壞了吧。她那個破手機還是你淘汰下來的，早就該卡宕機了。”

“不是。”沈卓然站起身，“她學校今天開學。我剛才給她們輔導員打電話，想問問助學貸款的事。”

“輔導員說，微明根本沒去報到！”

葉宛音拿著燕窩的手頓住了。

“沒去報到？那她去哪了？這丫頭，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哪個工廠打工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不知道學習的重要性。”

“我查了她的學籍檔案。”

沈卓然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檔案，被調到了凜城大學。”

“凜城大學？”葉宛音的聲音猛地拔高。

“那個全國第一的物理系？她怎麼可能進得去？”

“插班生考試。”

沈卓然跌坐在沙發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瞞著我們所有人，考去了凜城。”

葉宛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

“凜城那麼遠，學費生活費那麼貴，她拿什麼讀？她是不是瘋了？”

“不行，我得給她打電話，把她叫回來。她去了凜城，咱們家欠債的事要是暴露了怎麼辦？”

葉宛音慌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客廳裡迴盪。

葉宛音愣住了。

“空號？”

她又撥打微信語音。

螢幕上顯示：【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她被刪除了。

沈卓然也拿出手機試了一下，結果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

“這死丫頭，翅膀硬了是吧！”

沈卓然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以為考上個好大學就能擺脫我們了？做夢！”

“停掉她所有的銀行卡！我倒要看看，沒有家裡給錢，她能在凜城那個冰天雪地裡凍死還是餓死！”

葉宛音趕緊附和：“對，停卡！讓她在外面吃點苦頭，就知道家裡的好了。過不了一個月，她肯定得哭著喊著求我們原諒。”

他們大概忘了。

我那張破舊的銀行卡里，從來就沒有過他們打來的一分錢。

而我，也永遠不會再向他們祈求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