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躲了三年外星人後，我上了機車姐姐的後座_第 3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

第 3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平板出奇地安靜。

沒有按時亮起的聯絡影片，也沒有林舒窈敷衍的虛假問候。

我每天除了吃大伯送來的殘羹剩飯，剩下的時間都在黑暗中練習。

用那根生鏽的鐵絲，捅進地下室一扇廢棄木門的舊鎖孔裡。

因為沒光，我只能靠手指的觸覺去感受鎖芯的結構。

手指被鐵鏽劃破，結了痂，又再次磨破。

我不覺得疼。

直到第二個月的某天下午，平板突然發出刺耳的鈴聲。

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裡，這聲音簡直像炸雷。

我迅速捂住螢幕，滑開接聽鍵。

螢幕上出現的，是一張粉雕玉琢的臉。

沈綠綺。

她扎著兩個漂亮的羊角辮，頭上彆著鑲鑽的髮卡。

“姐姐！”

她對著鏡頭笑得很甜，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終於接電話了！爸爸媽媽都不讓我給你打，說會打擾你執行任務。”

我看著她白裡透紅的臉頰，再看看螢幕角落裡倒映出的自己。

面黃肌瘦，像個水鬼。

“你有什麼事嗎？”我輕聲問。

綠綺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冷淡，她獻寶似的把鏡頭調轉。

畫面裡出現了一整面牆的玻璃櫃，裡面擺滿了各種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和毛絨玩具。

“姐姐你看！這是爸爸去巴黎出差給我帶的，那個是媽媽昨天給我買的限量款。”

“我的新房間好大好大，還有滑梯呢！”

她興奮地炫耀著，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

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所有的偏愛，並且認為我也應該為她高興。

“姐姐，你在太空艙好玩嗎？外星人長什麼樣呀？”

“你什麼時候打完外星人回來呀？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好不好？”

我靜靜地看著螢幕裡那些嶄新的玩具。

四歲生日那天，我因為多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玩具熊，被林舒窈罰站了半個小時。

“快了。”

我聽見自己乾啞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

“我很快就回去。”

綠綺高興地拍起手來：“太好啦！我要讓媽媽給你也買一個......”

話音未落。

螢幕劇烈晃動起來。

緊接著，傳來沈擎壓抑著怒火的低喝。

“沈綠綺！誰讓你碰這個平板的！”

畫面翻轉，沈擎那張充滿威嚴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他的眼神透過螢幕，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囚犯。

“沈微吟！”

他並沒有破口大罵，而是用那種長輩訓斥晚輩時特有的、居高臨下的語氣。

“你是不是教妹妹偷拿平板給你打電話的？”

我搖了搖頭，沒有辯解。

林舒窈的臉也擠進了畫面，她一把將綠綺拉到身後。

“微吟，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媽媽不是告訴過你，訊號會被追蹤嗎？”

她眉頭緊蹙，眼神里滿是失望。

“你妹妹還小不懂事，你已經七歲了，怎麼還由著她胡鬧？”

“我沒有。”我平靜地說。

沈擎冷哼了一聲，打斷了我。

“夠了。我警告你，沈微吟，現在外面全是有毒氣體，外星人的巡邏隊就在你大伯家上空。”

“你要是敢亂跑，或者敢給家裡亂打電話暴露我們的座標，你就是全地球的罪人！”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像是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

“爸爸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你只要乖乖待在地下室，等外面安全了，爸爸自然會去接你。聽懂了嗎？”

我看著他們並肩站在明亮的燈光下，衣著光鮮。

那是我的父母。

他們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變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鬼。

“聽懂了，爸爸。”

我乖順地點頭，把平板放在膝蓋上。

“我絕對不出去。”

沈擎滿意地點點頭，“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影片。

我慢慢把平板收起來。

拿起那根已經被磨得發亮的鐵絲，站起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鐵門。

謊言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