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捏造了雙胞胎姐姐,只為了名正言順地不愛我_第 2 章 下午
第 2 章
下午,我並沒有去學校。
我用攢了三年的壓歲錢,去照相館拍了簽證需要的照片。
攝影師是個熱心的大姐。
她調整著燈光,看著鏡頭裡的我嘆了口氣。
“小姑娘,你這眼神怎麼跟一汪死水似的?笑一笑呀。”
我牽動了一下嘴角。
僵硬得像是一個劣質的塑膠模特。
曾經我也會笑的。
那時候我總覺得,只要我笑得夠甜,只要我足夠優秀,爸爸媽媽總有一天會抱抱我。
現在我知道了,不愛就是不愛。
甚至為了合理化他們的偏心,他們可以惡毒地摧毀我的人生。
拍完照,我去醫院掛了精神科的號。
開了一些控制重度抑鬱的藥。
醫生看著我的病歷,眼神里滿是不忍。
“你的情況很嚴重,家屬怎麼沒陪你來?”
我把藥瓶塞進書包裡,語氣平靜。
“他們很忙,忙著愛妹妹。”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開著壁燈。
我推開門,剛換上拖鞋,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林鶴庭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
他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碎裂的八音盒。
那是去年我生日的時候,林照影送我的。
也是這十一年來,我在這個家裡收到的唯一一件生日禮物。
我經常把它帶在身邊,像寶貝一樣護著。
林照影站在林鶴庭身後,眼眶紅紅的,一副委屈的樣子。
阮清川則坐在旁邊,正在用紙巾給林照影擦眼淚。
“去哪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林鶴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八音盒的碎片跳了一下。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去學校了。”
“還撒謊!”
阮清川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照影好心去你房間幫你收拾東西,結果不小心碰掉了這個破盒子,你就故意離家出走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照影為了找你,連晚飯都沒吃?”
我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臉。
只覺得荒謬得可笑。
原來是林照影打碎了我的東西,卻惡人先告狀,說我是因為這個生氣離家出走。
而我的父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她。
並以此來指責我。
“我沒有離家出走。”
我彎下腰,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
一片鋒利的玻璃劃破了我的指尖,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但我感覺不到疼。
“別撿了!”
阮清川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片。
“一個破盒子,碎了就碎了。你妹妹又不是故意的,你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林照影扯了扯阮清川的袖子,聲音怯生生的。
“媽媽,你別兇姐姐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碰姐姐的東西。”
“姐姐肯定是因為大姐姐的事情心情不好,才會這樣的。”
她總是這樣。
用最無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是一個罪人。
林鶴庭冷哼了一聲。
“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自己。你姐姐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副德行,得多失望?”
“回你房間反省去,今天不準吃飯。”
我站起身,抽出一張紙巾按住流血的手指。
“好。”
我轉身走向房間,沒有辯解,也沒有流淚。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
我聽到林照影在外面說:“爸爸,晚上我想吃披薩。”
林鶴庭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
“好,爸爸這就給你訂。”
我靠在門背上,看著房間裡貼滿的那些“姐姐”的照片。
那全是我小時候被他們按著頭照下來的,他們卻說那是姐姐留下的唯一痕跡。
我走到書桌前。
把今天剛開的藥瓶拿出來,倒出兩片吞了下去。
藥片很苦,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像是在我的身體裡生根發芽。
手機螢幕亮了。
是領事館發來的郵件。
“尊敬的林微吟女士,您的簽證申請已透過,請於本週五前來領取。”
我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週五。
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