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問舊事，我向遠方_第 8 章 第二天

第 8 章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IP地址在國內。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念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呼喚。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那是媽媽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她十年前在那場雷雨夜對我說的話：“沈念，你妹妹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有事嗎？”我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

“念念，你別這樣跟媽媽說話。”她在那頭哭了起來，“媽媽知道你委屈，可是......”

“可是沈語懷著孕，許彥現在被公司調查斷了收入，你們別墅的房貸快還不上了，對嗎？”我直接打斷了她的哭訴。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

“念念，許彥說你把他的賬單交給了他對手，你這是要把我們一家往絕路上逼啊！”媽媽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一家？”我冷笑一聲，“你們一家四口在別墅裡吃香喝辣的時候，想過我嗎？”

“那是你妹妹啊！”她提高了音量，用那種熟悉的道德綁架語氣吼道，“你這做姐姐的，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靠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

“媽。”我平靜地叫了她一聲。

她愣了一下。

“當年你們策劃那場車禍，看著我在你們的空墳前哭得暈死過去，你們狠心嗎？”

“看著許彥給我喂那些加重神經衰弱的藥，你們狠心嗎？”

“看著沈語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一切，你們狠心嗎？”

我每問一句，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就沉重一分。

“我......”她支吾著，“我們也是怕你鬧......”

“現在我不鬧了，我退出了。”我語氣平淡，“你們好好過你們的日子，別來找我。”

“念念，你救救許彥吧。”她終於說出了目的，“語語快生了，不能沒有錢啊。”

“那是你們的事。”

“沈念！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妹妹才甘心？！”她徹底急了。

“好啊。”我對著電話輕笑，“你去報警吧，就說我逼死了她。不過順便告訴警察，十年前那場詐死案，你們是怎麼偽造證據的。”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你......你居然用這個威脅我？”她聲音發抖。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後，我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

玻璃杯握在手裡，熱量一點點傳遞到掌心。

我以為我會難過，會心痛。

但奇怪的是，我心裡只剩下了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未來的我說得對，哀莫大於心死。

這十年的債，他們欠我的，才剛剛開始還。

幾天後，我在溫哥華一家常去的華人餐廳裡，見到了沈語。

她肚子已經很大了，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臉色蒼白地坐在我對面。

“姐姐。”她怯生生地叫了我一句，眼眶瞬間紅了。

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連眼皮都沒抬。

“許彥讓你來的？”我問。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她咬著下唇，“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你既然知道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要帶著他來見我這個神經病？”我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語臉色一僵。

“姐姐，你以前最疼我了。”她試圖去拉我的手，“求求你，放過許彥吧。他現在每天都在喝酒，他快崩潰了。”

我避開她的手，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鍵，然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你真的有心臟病嗎，沈語？”我盯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