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虛構的雙胞胎哥哥贖了十一年罪_第 5 章 接連打了三個同學的電話
第 5 章
接連打了三個同學的電話,都說沒見過我。
林淵池慌了神,在屋子裡亂轉。
“他到底去哪了?這小子現在怎麼這麼有心機,連電話卡都登出了?”
他走到客廳,想喝口水壓壓驚。
目光突然落在了茶几的水果盤下。
那裡壓著一張紙。
林淵池一把抽出那張紙,看清上面的字後。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一抖,紙片輕飄飄地落在地毯上。
阮青霜察覺到不對勁,走過來撿起那張紙。
【單胎順產】四個大字,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兩人頭頂。
“這......這是哪裡來的?”
阮青霜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淵池雙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他翻了儲物箱。”
林雲帆不明所以地湊過來。
“爸爸,媽媽,這是什麼呀?什麼是單胎順產?”
林淵池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阮青霜看著那張影印件,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十一年的謊言,編織得再完美,在真相面前也不堪一擊。
他們為了讓林景遲愧疚,為了名正言順地偏心林雲帆,捏造了一個走丟的雙胞胎哥哥。
他們以為林景遲會一輩子活在這個陰影裡,任由他們擺佈。
卻沒想過,謊言被戳穿的那一天,就是決裂的時刻。
“快去報警!就說孩子失蹤了!”林淵池突然大喊起來。
阮青霜哆嗦著拿出手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市第一中學的教務處發來的。
“林景遲家長您好,林景遲同學的退學手續已由其本人辦理完畢。特此通知。”
退學。
阮青霜的手機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他退學了......他怎麼可能自己辦得了退學?”
林淵池衝進我的房間,像瘋了一樣翻箱倒櫃。
終於,在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他找到了一份被撕碎又拼起來的診斷書影印件。
【重度憂鬱症】
【有自殘、自殺傾向】
林淵池看著那些字,想起了前幾天我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想起了我半夜的抽搐。
他以為我是在裝病抗議,所以摔門而去。
原來,我當時是在求死。
“景遲......景遲......”
林淵池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遲來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國外的陽光很好。
我坐在院子裡的長椅上,看著沈令儀修剪草坪。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衛衣,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
“林景遲,要不要來試一下除草機?”
她停下動作,轉頭看我。
我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我怕把長澤哥的玫瑰花給鏟了。”
“鏟了就鏟了,我替你背鍋。”沈令儀走過來,遞給我一瓶冰可樂。
我接過可樂,冰涼的觸感讓我覺得無比真實。
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一個月了。
按時吃藥,配合心理輔導。
紀長澤每天變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沈令儀會帶我去看各種計算機展覽,教我寫程式碼。
我再也沒有做過那個被逼著練體操的噩夢。
我的病,在一點點好轉。
下午的時候,我收到了國內的快遞。
是我拜託同學幫我寄的一些私人物品。
我拆開快遞,裡面除了幾本我喜歡的書,還有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那是阮青霜用我的名字辦的,說裡面存著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
我開啟電腦,登入網銀,查了一下餘額。
裡面有五萬塊錢。
我毫不猶豫地把錢全部轉到了阮青霜的賬戶上。
並附言:買斷十一年的撫養費,多退少補。死生不見。
點擊發送的那一刻,我覺得壓在心頭的最後一塊石頭也被粉碎了。
沈令儀靠在書房門邊,看著螢幕上的操作。
“夠狠。”她評價道。
我關掉電腦,轉頭看她。
“這算狠嗎?我只是把他們施捨的東西還給他們而已。”
沈令儀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動作自然得彷彿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當然不,你以後可以盡情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