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配,是你從未賜予_第 7 章 解釋什麼
第 7 章
“解釋什麼?”
“解釋你們是怎麼遺棄親生兒子的嗎?”
我看著林硯池那張依然覺得自己佔盡了道理的臉。
他不是壞得徹底,他是壞得理所當然。
十八年的優待,早就讓他失去了共情能力。
“你趕緊上網發個宣告,就說那是我們兄弟倆共同創作的!”
林硯池見硬的不行,居然試圖用一種施捨的語氣來跟我談判。
“只要你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等挽星消了氣,我讓她給你在宋家安排個職位。”
“總比你頂著這張醜臉出去找工作強吧?”
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胸腔的震動牽扯到骨折的腿,我疼得皺了皺眉,但依然在笑。
“林硯池,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螢幕上顯示正在錄音。
“你剛才說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地發給我的律師。”
林硯池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律師”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什麼律師?”
“著作權侵權,以及過去三年你不當得利的追索。”
我按了儲存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粗略估計,你靠我的畫賣出的版權費、周邊分成,加上你立人設接的那些廣告代言,大概有八百多萬。”
“準備好賠錢吧,哥哥。”
林硯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瘋了!”
“哪有弟弟告哥哥的!”
他猛地伸手想要搶我的手機,被巡房的護士一把推開。
“幹什麼呢!”
“病人需要靜養,家屬不要大聲喧譁!”
護士警惕地看著林硯池,顯然他也看了網上的新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林硯池最受不了別人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咬了咬牙,指著我。
“林硯書,你別後悔!”
說完,他踩著昂貴的真皮皮鞋落荒而逃。
下午的時候,一位姓周的律師來到了我的病房。
這是我拜託警方聯絡的法援律師,但他告訴我,有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先生替我支付了頂級的律師費。
“林先生,你的訴求我瞭解了。”
周律師看著手裡的資料,推了推金絲眼鏡。
“遺棄罪的追訴期雖然過了,但因為他們後續將你接回,且存在長期的冷暴力和精神虐待,這部分我們可以附帶民事訴訟。”
“至於著作權這塊,證據非常充分。”
“林硯池不僅要賠償,可能還會面臨商業詐騙的指控,因為他跟幾個品牌方籤代言的時候,明確保證了作品的原創性。”
我點了點頭,看向窗外。
“謝謝周律師,一切按法律程式走,我不接受任何調解。”
第二天,警方那邊的訊息傳來了。
林建國和徐萍被取保候審,因為公司的股票已經跌停,債主上門,他們必須出去處理爛攤子。
傍晚,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是爸爸一個人來的。
他看起來老了十歲,頭髮凌亂,連西裝都皺巴巴的。
他手裡提著我最愛吃的城南栗子糕。
“小書啊,爸爸來看你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栗子糕放在床頭。
我冷眼看著他。
十八年了,他第一次記住我喜歡吃什麼。
不是因為父愛,而是因為他走投無路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離開林家怎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