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當天，我的學費申請被爸爸駁回了_第9章 9哥哥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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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欠債，是冬天之前的事。

他跟人合夥倒賣二手電腦，賠了二十多萬。

最諷刺的是，爸爸以前審我二十塊錢的早餐，審得像查賬。

哥哥二十萬的生意，他只問了一句：“男孩子有想法是好事。”

現在想法塌了。

爸爸替他補了十萬，剩下的還在催。

哥哥不肯退公寓。

他說：“我都這樣了，再搬回家，同學怎麼看我？”

爸爸氣得住院。

媽媽一天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我沒接。

第二天，她用陌生號碼打來。

我正在食堂後廚洗盤子，水冷得手指發紅。

“晚秋，媽求你了，你回來一趟吧。你爸在醫院，你哥也快崩潰了。”

我把手機夾在肩膀上：“有事說。”

她哭著說：“你能不能先休學一年？”

我的手停在水裡。

她怕我掛，語速很快：“就一年。你成績好，晚一年讀也沒事。你先出去工作，幫家裡把你哥這關過了。你哥不能揹著債進社會，他是男孩子，名聲壞了，以後婚都不好結。”

我看著水池裡堆成山的盤子。

忽然覺得荒唐得想笑。

“媽，我才大一。”

“媽媽知道。”她哭得更厲害，“所以才說你年輕，耽誤一年不算什麼。你哥不一樣，他這一步走錯，後面全毀了。”

“那我呢？”

電話那頭頓住。

“你是女孩子，路總歸比你哥好走。實在不行，以後找個好人家......”

我直接掛了。

她很快又打。

這次是哥哥搶過手機。

“宋晚秋，你裝什麼清高？家裡養你這麼大，現在讓你幫點忙，你推三阻四？”

我擦了擦手，走到後廚門口。

“我幫什麼？”

“先轉五萬。”他說得理所當然，“你可以貸款，可以找學校借。你不是很會賣慘嗎？哭一哭，老師不就幫你了？”

我笑了：“你欠債，我貸款？”

“我是你哥！”

“所以呢？”

他卡住，隨即惱羞成怒：“爸媽真是白養你了。早知道你這麼沒用，當初就不該讓你讀大學。”

電話那邊傳來媽媽壓低的聲音。

“知遠，你少說兩句，還要她幫忙呢。”

我忽然安靜下來。

她在旁邊。

她聽見了。

她不是覺得哥哥說錯。

她只是怕他說早了。

我問：“媽，你也這麼想嗎？”

窸窣聲後，媽媽重新接過電話。

“晚秋，你哥急糊塗了。你別跟他計較。你就當幫幫媽，行嗎？”

我說：“你們到現在還覺得，我的人生比哥哥便宜。”

媽媽哭聲停住。

“我的學費可以暫緩，我的飯卡可以少充，我的大學可以休一年，我的人生可以拿去給他墊腳。”

“可我不願意了。”

她急了：“宋晚秋！你非要逼死我們是不是？”

我輕輕笑了一聲。

“你看，你們總是這樣。”

“明明是你們把我往死裡逼，卻嫌我不肯死得懂事。”

說完，我拉黑號碼。

回到水池前，我繼續洗盤子。

水很冷。

可我心裡最後那點熱，也徹底冷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