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嫌讓內臟破碎的我去排隊後,院長媽媽悔瘋了_第10章 10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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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同浮在半空中的我,
杜若薇臉色慘白,嗚咽一聲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我不是不知道杜若離對靳言的偏愛,但我總是固執的欺騙自己,
這只是“對弱勢群體的同情”。
媽媽的臉氣的通紅,衝上前一巴掌扇在了杜若薇的臉上:
“不要臉的東西!”
接著她又想撲過去撕打靳言,卻被人死死攔住,伸出的手指劇烈顫抖:
“我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祈安的一切都會平分給你!”
“我待你不薄啊,你就算對我有意見,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兒子!”
靳言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度扭曲和癲狂:
“待我不薄?你那是施捨!”
“憑什麼我一出生就被父母扔在廁所,像個乞丐一樣吃百家飯長大,被所有人嫌棄!”
“而他賀祈安,明明一樣是親爹不要了,卻還能擁有母愛,要什麼有什麼!”
他指著靜靜躺在地上的我: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在大學寢室裡,他讓你給我買了兩床棉被,把我從老家帶來的被子扔了!”
“不就是嫌棄我老土,向我炫耀,他在施捨我 !”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我要搶走他所有的東西,他的媽媽,他的未婚妻,他驕傲炫耀的一切!”
他狂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
搶救室裡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陷入瘋狂的靳言,
記者手中的攝像機記錄下了一切,
我頹然的坐在半空中,覺得荒誕可笑到了極點,
就因為一個分享的善意,竟然找來了摧毀我人生的恨意。
“我殺了你!”
媽媽拼命掙脫護士的手,卻被另一個人搶了先,
杜若離雙眼通紅,她將靳言抵在了病床上,手中的剪刀深深的埋進了他胸口:
“是你害我的,是你把我灌醉了才......我最愛的只有賀祈安,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
靳言的胸口血色蔓延,眼球瞪得幾乎鼓出來,
卻依舊咧著嘴,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嘲笑:
“我可什麼也沒做......是你們不信任他,是你們放任他失救,是你們抽光了他最後一點血......”
“殺人兇手,是你們啊!”
“噗!”
在巨大的刺激下,媽媽急火攻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眾人一邊要對媽媽急救,又一邊去拉扯杜若離,
可她死死揪著靳言,一刀一刀的捅刺,
哪怕膠棍砸在身上也置若罔聞,
直到有個小護士驚恐的尖叫起來:
“血!流血了!”
杜若薇流產了,手銬還沒帶上,就先進了搶救室,
一起進去的還是靳言和媽媽,
靳言痛苦的捂著胸口,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液染透了,
因為冒險輸入了我的血,本來不深的刀傷瞬間演變成了不可逆的大出血,
在手術檯上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杜若薇在眾目睽睽下行兇,證據確鑿,下了手術檯就進了監獄,
原本前途無量的人生,徹底斷送。
而媽媽在重症監護室裡昏迷了三天,
她的眼角不斷溢位淚水,嘴裡無意識的反覆唸叨三個字:
“對不起。”
她醒來後,醫院裡天翻地覆,
記者將這起離奇的醫療案件大肆報道,醫院和媽媽,因為違規醫療,瀆職等行為,收到了相關部門的全面調查,
心灰意冷的媽媽,在媒體前公開宣佈關閉醫院後,
從此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除了我。
我的靈魂一路跟著她,看她處理好我的後事,
賣掉了一切,走進了一齣偏遠的貧困山區,
她成了一名大山裡的赤腳醫生,
每天揹著醫藥箱,翻身越嶺,免費為山裡的貧困兒童治病,
夜深人靜時,
她會躺在漏風的土胚房裡,抱著我的遺照,夜夜垂淚:
“祈安,媽媽在贖罪......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
我一直看著她,直到她滿頭白髮,腰桿佝僂。
心中那團炙熱的恨意消散那天,我終於進入媽媽的夢裡,
我平靜的看著她,向她告別,
沒有恨,也沒有愛。
在她撕心裂肺的呼喚中,我乘著山風,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我想,我也有自己該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