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祖宅的井可通古今_第6章 漸漸地
漸漸地,孟曦月求饒的聲音細若遊絲,臉從漲紅變成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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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豪鬆開手的時候,她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丫鬟僕婦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抱著孩子往外跑,有人慌里慌張地喊「刀人了」。
宋建豪低頭看著孟曦月的屍??,又看看自己的手,這才感覺慌了,轉身就跑。
可剛走出院門,就被四皇子的親兵堵住了。
兩個士兵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把他五花大綁起來。
他被架著往外走的時候,正巧看到孟曦月的孩子正被丫鬟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那孩子長得白白胖胖,五官精緻,眉眼間依稀像飄香院那個唱小生的戲子。
三天後,他被推進午門斬刀。
他最後的一個心願,就是給木瑾瑤打一通電話。
可當他拿起只剩下最後 1% 電量的手機撥打號碼,卻發現已經被她拉黑了。
他閉上了眼睛,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起木瑾瑤為了給他治病,賣血後蒼白的臉。
可當初那個無比深愛他的女人,卻被他徹底弄丟了。
刀光一閃,他的生命徹底終結在了古代。
13
八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六斤三兩,哭聲嘹亮,十分健康。
護士把那個皺巴巴的小肉糰子放在我??口時,我小心翼翼地接過。
小小的臉,紅通通的,眉眼卻已經能看出輪廓。
細長的眼尾,鼻樑挺秀,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拳頭,她立刻攥住了我的食指,力氣還不小。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我終於有了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的親人。
出院那天,我抱著女兒回了家。
在大門口的郵箱裡,我翻出了一份來自法院的??亡證明。
原來是宋建豪的失蹤期已滿法律規定的期限,法院依法宣告宋建豪??亡。
我嘴角微微勾起。
以後就算宋建豪真的找到了什麼辦法,從井裡爬了出來,在法律上也是個??人了。
憑著那張??亡證明,我順利地為女兒辦理了出生證明和戶口。
姓名那一欄,我填的是「木新」。
寓意著,從今以後開啟新生。
至於遺產繼承,比我想象中更順利。
雖然這個孩子跟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但法律只看那張結婚證和??亡證明。
宋建豪父母早逝,我和女兒是他在法律上唯一的親屬。
理所當然,繼承了他的全部遺產。
我的女兒也依法領取了他存在海外的信託基金。
錢到賬的那天,我把宋建豪留在現代的所有私人物品一把火燒了。
然後我僱了工人,在後院那口已經被水泥填??的古井上方,給宋建豪砌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
雖然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但是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做完這一切,我就帶著女兒搬回了月子中心。
現在的我有上億的身家,就是在月子中心住一輩子,也花得起。
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鄰居李阿姨就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忐忑:
「小木啊,你家後院那個......那個新修的墓地,我晚上路過的時候好像聽到有聲音。」
「嗚嗚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唸叨什麼。」
我眉頭一皺。
「唸叨什麼?」
李阿姨猶豫了一下:
「聽著好像......老婆,對不起什麼的......」
我輕輕拍了拍熟睡的女兒,語氣平靜:
「李阿姨,可能是風大,槐樹葉子響,您聽岔了。」
我本不想理會。
可從那以後,每隔十天半個月,總有鄰居打電話來。
說路過我家後院那片圍牆,偶爾能聽到裡面傳出一陣一陣的嗚咽聲。
我乾脆僱人在院牆內加了一層厚厚的隔音板。
然後院牆周圍種了一圈月季,濃密的花藤爬滿了鐵柵欄,把裡面遮得嚴嚴實實。
又找了道士做了 3 天法事,在衣冠冢上釘上 108 顆鎮魂釘。
從那天起,外面路過的人再也聽不見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響了。
14
女兒滿百天那天,我帶著她回了老家。
母親早逝,父親也已經亡故,我在老家也沒什麼說得上話的親人了。
我帶著女兒,直接去了父親的墓地。
以前窮,隻立了一塊便宜的水泥碑,字跡都被風雨磨得模糊了。
這次我找了最好的工匠,換了一塊整石的黑碑,碑文重新刻得端端正正。
墓前的空地用青磚鋪平,周圍種了一圈松柏,還請了個附近的老人定期來打掃。
我把女兒放在嬰兒車裡,蹲在墓碑前,把帶來的水果和點心一樣一樣擺好。
「爸,我來看你了。」
山風從坡頂吹下來,松枝輕輕晃動。
女兒在嬰兒車裡咿咿呀呀地伸手抓松針。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這是您外孫女,叫木新,可愛吧?」
「鼻子和眼睛都像我,也像您,長大了肯定是個美女。」
風把鬢角的頭髮吹到臉上,我伸手別到耳後。
「對不起啊爸,當年宋建豪沒趕回來見您最後一面,是因為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
「那時候我沒敢跟您說,怕您在底下還惦記著我過得不好。」
「現在沒事了,那個負心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