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發燒,我反手讓妻子凈身出戶_第2章 2
第2章 2
05
王磊秒回。
“怎麼了?你跟李萌不是一直挺好的?”
“電話說。”
我拿著手機走到樓梯間,撥通了王磊的電話。
他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律所。
“怎麼回事啊?突然要離婚?”
我的聲音是啞的,像砂紙磨過。
“磊哥,我這邊情況比較複雜。”
“有孩子的問題,有經濟的問題,還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
王磊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聽見他翻紙的聲音。
“你別慌,明天來我律所,帶齊所有材料。”
“不管什麼事,有我在。”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靠在牆上,風從樓梯間的窗戶吹進來,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把公文包抱在懷裡,裡面裝著流水單、徵信報告、親子鑑定報告。
每一樣,都是李萌給我的“大禮”。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辦公室,把所有材料都理好,塞進檔案袋。
下班的時候,我沒直接回家。
開車繞著城轉了半圈,轉到了以前跟李萌談戀愛的時候常去的江邊。
那時候我剛工作,沒什麼錢,週末就帶她來江邊散步,給她買三塊錢的冰淇淋,她都笑得特別開心。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真心想跟我過一輩子的。
現在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跟我結婚,就是為了找個冤大頭,幫她養前男友的孩子,幫她貼補孃家,幫她填前男友挖的坑。
我坐在江邊,吹了半小時風,才開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李萌已經把飯做好了,小宇坐在餐桌旁邊,拿著勺子扒飯。
看見我回來,小宇舉著勺子喊我。
“爸爸!今天媽媽做了紅燒肉,你快吃!”
我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
我嗯了一聲,洗了手坐下,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嘴裡。
味同嚼蠟。
李萌給我盛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跟同事出去吃飯了。”
我隨便扯了個謊,低下頭扒飯,沒看她的眼睛。
吃完飯,我躲進書房,把門鎖上。
把所有材料又整理了一遍,按順序放好,裝進一個大檔案袋裡。
明天去見王磊,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我要李萌把我的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我要她為她做的那些事,付出代價。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坐了很久。
結婚五年,我以為我有一個完整的家,有愛我的老婆,有可愛的兒子。
現在才知道,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矇在鼓裡。
我掏出手機,又給王磊發了條訊息。
“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到你律所。”
王磊回了個“好”。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從明天開始,我要把我失去的東西,一點一點,全都拿回來。
06
“把小宇送回房間,過來。”
我語氣平得沒有波瀾。
她察覺不對,趕緊把小宇抱去次臥關上門,湊過來問:“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抬下巴指檔案袋:“自己看。”
她疑惑拆開,指尖剛碰到親子鑑定最後一行字,臉“唰”得褪成白紙。
再往下翻,流水、徵信、逾期記錄,
她手指抖得把紙攥出褶皺,眼淚砸在紙面上。
我腰板挺得筆直,盯著她,像在說旁人的事:
“孩子是誰的?”
“我名下兩張信用卡誰辦的?”
“八萬消費貸誰借的?”
“周洋是誰?”
每問一句,她的臉就白一分。
最後“周洋”兩個字落地,她渾身一顫,“噗通”跪在地上捂著臉嚎:
“陸濤對不起,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我騙了你......”
我沒說話,就看著她哭。
等她哭夠了抽抽搭搭交代,我才把所有事串起來。
孩子是她前男友周洋的。
她跟周洋吵架分手,沒忍住又見面睡了一次,就懷上了。
去找周洋負責,周洋直接拉黑她所有聯絡方式跑了。
她不敢告訴家裡人,正好那時候我在追她,對她好,人也老實,有房有穩定工作。
她就瞞了懷孕的事,火速跟我結了婚。
就這樣讓我當了四年的冤大頭。
後來周洋回來找她,說要開店,等賺了錢就娶她。
她就偷了我身份證辦信用卡、貸款,湊了十五萬給周洋,轉頭那人又沒影了。
她只能偷偷把我工資卡簡訊換成她的,拆東牆補西牆還貸款。
期間還不忘轉了二十萬工資給她媽,給她弟付買房首付。
前三個月還想偷拿房產證抵押,給她弟湊開水果店的五十萬,就差我簽字沒辦成。
她說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妝全花了。
我聽完心臟像被冰錐扎得生疼,卻連火都發不出來。
罵她有什麼用?這五年的真心全餵了狗罷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看她:
“我知道了,明天九點民政局離婚,別的事我已經委託律師,法院見。”
聽見“法院”兩個字,她猛地撲過來抱我的腿跪地上哭:
“我求你別起訴我!我知道錯了!你看在小宇喊了你四年爸爸的份上,你怎麼忍心讓他沒爸爸啊!”
擱以前我早心軟了,現在只剩噁心。
我蹲下來掰開她的手,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
“他喊我四年爸,是因為你騙了我四年。”
“我掏心掏肺養了四年別人的兒子,你覺得我該謝你?”
她愣在原地,嘴張了半天說不出話。
我沒再看她,轉身收拾了兩件衣服塞行李箱,拉開門就走,連次臥的方向都沒敢看——我怕看見小宇,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又軟。
夜裡的風颳得臉疼,我開著車找了家酒店住下。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求婚時她哭著說我願意;
結婚時她穿婚紗笑的樣子;
小宇出生時我抱著他手抖得不敢碰;
去年去海邊她給我拍的照片。
原來全是假的。
手機亮了,她發訊息:
“我不配求得你的原諒,但小宇是無辜的。”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沒回,把手機扣在枕頭上。
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我眼睛發澀。
07
第二天我醒的時候,天剛亮。
洗漱完拎著檔案袋去了王磊的律所。
他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泡了兩杯茶,放我對面。
我把所有材料攤在他桌上,把李萌昨晚交代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王磊翻著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冒用他人身份辦信用卡透支十二萬,還騙了你四十多萬,這已經夠得上刑事立案標準了。”
“你要是決定追究,她少說也要判三到五年。”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點了根菸。
“先把民事的事辦了,錢一分不少要回來。刑事那邊,看她態度。”
正說著,我手機響了,是小區物業打來的。
“陸先生,您岳母和小舅子在您家門口砸門呢,吵得整棟樓都沒法休息,您趕緊回來看看吧。”
我笑了。
來得還真快。
我跟王磊打了個招呼,開車回了小區。
剛出電梯,就聽見我家門口吵吵嚷嚷的。
我岳母王秀蘭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小舅子李明手裡拎著個鐵棍,哐哐砸我家門。
鄰居都探出頭來看,議論紛紛。
看見我過來,王秀蘭騰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陸濤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女兒給你生兒育女五年,你說離婚就離婚?你還要不要臉!”
李明也舉著鐵棍衝過來,唾沫星子噴我臉上。
“姐夫,我姐哪裡對不起你?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不然我砸了你家!”
我沒躲,掏出手機點開錄音,舉在手裡。
“你們接著鬧,最好把整棟樓的人都喊過來,我正好給大家評評理。”
王秀蘭愣了一下,還是往我身上撲。
“評理就評理!你憑什麼趕我女兒和外孫出門?我告訴你,離婚可以,這套房子分我女兒一半,你再給五十萬撫養費,不然你別想好過!”
我側身躲開,從檔案袋裡掏出親子鑑定報告,舉得高高的。
“大家都看看,這是親子鑑定報告,你女兒生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種。”
“我養了四年別人的孩子,你們還好意思跟我要撫養費?”
周圍的鄰居瞬間炸開了鍋,對著王秀蘭母女指指點點。
王秀蘭的臉“唰”的一下就綠了,伸手就要搶我手裡的報告。
“你胡說!你汙衊我女兒!我撕了你的破報告!”
我把報告收回來,又掏出銀行流水單,甩在她臉上。
“還有這個,你女兒偷偷把我工資卡的簡訊換成她的號,四年轉了二十萬給你,給你兒子付首付。”
“還用我的身份證辦信用卡,辦消費貸,欠了十七萬,給她前男友花。”
“你們要是再鬧,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女兒詐騙,順便把你兒子那套房子的首付追回來。”
李明聽見要追房子首付,瞬間急了,舉著鐵棍就要往我身上砸。
“你敢!那首付是我姐給我的!憑什麼要回去!”
我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你砸一下試試,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故意傷害,夠拘你半個月的。”
他舉著鐵棍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動了。
王秀蘭也傻了,站在原地哭也不是,鬧也不是。
我掏出手機,作勢要撥110。
“走不走?不走我現在就報警,咱們去派出所慢慢說。”
王秀蘭嚇得一哆嗦,拽著李明的胳膊就往電梯口跑。
“走!我們走!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兩個人連滾帶爬進了電梯,門一關上,周圍的鄰居紛紛圍過來勸我。
“小陸啊,沒想到你老婆是這種人,太缺德了。”
“你可別心軟,這種人就該告她,讓她坐牢!”
我跟鄰居道了謝,開了家門。
家裡被砸得亂七八糟,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沙發被劃了好幾個口子。
我沒收拾,拍了幾張照片,發給王磊。
“剛好,又多了個證據,故意損毀私人財物。”
王磊很快回了訊息,附帶一份PDF檔案。
“周洋的資訊查到了,你看看,絕對超出你想象。”
我點開PDF,掃了一眼上面的資訊,心臟猛地一沉。
我之前所有的猜測,居然還太保守了。
08
PDF裡的資訊,字字扎眼。
周洋,32歲,有三次詐騙前科,每次都是騙未婚女性的錢,最多的一次騙了二十萬,蹲了兩年牢。
兩年前他找李萌要的那十五萬,根本不是開什麼建材店,是拿去賭了,輸了個精光。
現在他在城西開了家小水果店,三個月前剛跟一個本地女人結了婚,老婆上週剛生了個兒子。
我盯著照片上週洋那張臉,氣笑了。
李萌為了這麼個人,騙了我五年,欠了十幾萬債,還把我所有的積蓄都掏空了。
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正看著,王磊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這邊查了他的銀行流水,這兩年李萌還斷斷續續給他轉了不少錢,加起來有三萬多,都是從她自己的零花錢裡擠的。”
“而且他上個月還找李萌借了五萬,說是水果店進貨,實際上是給他老婆交剖腹產的住院費。”
我握著手機,指節攥得發白。
李萌昨天晚上還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原諒,說以後再也不跟周洋聯絡了。
合著轉頭就給他拿錢,給他老婆交住院費?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火氣。
“磊哥,把他水果店的地址發我。”
“你要幹嘛?別衝動,咱們走法律程式就行,別跟他起衝突。”
“放心,我就是去看看,不鬧事。”
掛了電話,王磊把地址發了過來。
我開車往城西走,半小時就到了那家水果店。
店門不大,門口堆著一摞摞的西瓜,生意還不錯。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剛要下車,就看見李萌從計程車上下來,往水果店走。
我愣了一下,把車門又關上了,靠在座椅上盯著她。
她走到店門口,周洋從裡面出來,看見她,眉頭皺得緊緊的,把她拉到旁邊的巷子裡。
我推開車門,悄悄跟了過去,躲在巷口的樹後面。
巷子裡沒人,李萌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往周洋手裡塞。
“這是我媽剛給我的五萬塊錢,是我弟準備買傢俱的錢,你先拿著,湊點錢還給陸濤,他說要告我詐騙,我不想坐牢。”
周洋把銀行卡推了回去,語氣很不耐煩。
“我現在哪有錢?水果店剛進貨,壓了十幾萬的貨,我老婆還在坐月子,到處都要錢。”
李萌急得哭了,拽著他的胳膊晃。
“那怎麼辦啊?陸濤手裡有所有證據,他要是真的告我,我就要坐牢了!你想想辦法啊!”
周洋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軟了下來,哄她。
“你別急,我這邊過幾天貨款就收回來了,到時候我湊十萬給你,先把信用卡的錢還上。”
“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就跟我老婆離婚,帶你和小宇走,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李萌瞬間不哭了,抬頭看著他,眼睛都亮了。
“真的?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我跟我老婆本來就沒感情,跟她結婚就是為了她家的拆遷款,等錢下來我就跟她離。”
我靠在樹上,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李萌是真的蠢。
被這個男人騙了五年,騙走了幾十萬,到現在還信他的鬼話。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對著巷子裡的兩個人拍了起來。
拍了大概五分鐘,我把手機收起來,從樹後面走出來,拍了拍手。
“演得不錯啊,挺感人的。”
兩個人瞬間僵住了,轉過頭看見我,臉都白了。
李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開口。
“陸濤......你怎麼會在這兒?”
周洋強裝鎮定,把李萌護在身後,對著我抬下巴。
“你跟蹤我們?你想幹嘛?”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不想幹嘛,就是拍了點有意思的東西,剛好給法官看看,你倆是怎麼合起夥來騙我的錢的。”
周洋聽見法官兩個字,瞬間急了,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給我刪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我側身躲開,抬腿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氣。
“不客氣?你騙我幾十萬,還敢跟我不客氣?”
我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告你詐騙,警察現在應該就在來的路上。”
“你有三次詐騙前科,這次再加個四十多萬的金額,少說也要判個十年八年的。”
周洋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癱在地上,連疼都忘了喊。
李萌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徹底傻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沒再看他們兩個一眼。
轉身走出巷子,開車往律所走。
路上我把剛才拍的影片發給王磊,順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磊哥,證據更足了,現在可以直接立案,連周洋一起告。”
09
第二天一早,李萌就帶著她媽王秀蘭堵在了樓下。
王秀蘭一改昨天的潑辣,拉著我的手,擠出笑臉:
“小陸啊,媽知道萌萌對不起你,但你們結婚五年了,哪能說離就離?媽做主,讓萌萌給你跪下認錯,這事兒咱回家說,行不?”
我抽回手,沒接話。
李萌紅著眼,低聲下氣地遞過來一張卡:
“這是我這幾年攢的私房錢,三萬塊,先還你......信用卡的事我正在跟銀行協商,你給我點時間......”
我看著那張卡,沒接。
“李萌,這不是錢的事。你騙了我五年,孩子不是我的,你拿我的錢養前男友,還揹著我辦信用卡——你覺得這三萬塊能解決什麼?”
王秀蘭臉色一沉,又想發作,被李萌死死拽住。
“媽!你別說了!”
李萌咬著嘴唇,眼淚往下掉,
“陸濤,我知道我錯得離譜......可小宇還小,他不能沒有爸爸......”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她:
“小宇本來就不是我的孩子,他有沒有爸爸,跟我沒關係。你們走吧,這事兒沒有調解的餘地。”
李萌愣在原地,王秀蘭終於憋不住,指著我的鼻子罵:
“陸濤你個沒良心的!我女兒跟了你五年,你就這麼絕情?你等著,我讓你爸媽來評評理!”
很快,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兒子,我聽親家母說了......李萌是做錯了,可你也別太絕了,孩子畢竟喊了你四年爸......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白。
“媽,她騙我養別人的孩子,還偷我的錢,冒用我的身份辦信用卡——你覺得這是‘做錯了’那麼簡單?”
我媽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唉,你自己拿主意吧,媽不摻和了。”
掛了電話,我帶著所有證據,跟王磊一起進了法庭。
李萌也來了,穿得很樸素,臉色蒼白,身邊跟著她請的律師。
王秀蘭和李明也來了,坐在旁聽席上,看見我,眼睛裡像是要冒火。
開庭之後,對方律師先發言,全程賣慘。
說李萌是一時糊塗,跟周洋是過去的事,這五年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我作為丈夫,不應該這麼絕情。
還說我們結婚五年,房子屬於夫妻共同財產,要求分走一半,還要我給小宇支付四年的撫養費,每個月三千,一直到十八歲。
法官聽完,轉頭問我有沒有異議。
我笑了,跟王磊對視了一眼。
王磊站起身,把所有證據一份一份遞上去。
首先是親子鑑定報告,證明小宇跟我沒有血緣關係,我沒有撫養義務。
然後是銀行流水,證明李萌四年間私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二十萬給她母親,用於給她弟弟買房,這筆錢必須全額返還。
接著是徵信報告,信用卡辦理記錄,消費貸記錄,還有李萌跟周洋的轉賬記錄,證明她冒用我的身份辦理信用卡和貸款,所有債務都是她的個人債務,跟我無關,還要她賠償我的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失費共計五十萬。
最後是我那天在巷子裡拍的影片,還有周洋的三次詐騙前科記錄,證明她和周洋合謀詐騙我的財產,已經涉嫌刑事犯罪。
每遞一份證據,李萌的臉就白一分。
等王磊把所有證據都遞完,她已經癱在被告席上,站都站不住了。
對方律師也傻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王秀蘭在旁聽席上急了,站起來指著我喊。
“你胡說!那些錢都是我女兒應得的!她跟了你五年,要點錢怎麼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警告她不要喧譁,再鬧就把她趕出去。
她才不甘心地坐下來,嘴裡還嘀嘀咕咕地罵。
法官看完所有證據,問李萌對這些證據有沒有異議。
李萌搖了搖頭,眼淚嘩嘩往下掉。
“我......我沒有異議,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法庭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被告席旁邊。
“請問你是李萌嗎?我們是派出所的,你涉嫌信用卡詐騙,還有夥同他人詐騙,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李萌瞬間崩潰了,轉過頭看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陸濤我求你了!你讓他們別抓我!我把錢都還給你!我再也不敢了!”
我靠在原告席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現在知道怕了?你騙我,轉我錢,給別的男人生孩子,讓我養四年的時候,怎麼不怕?”
警察上前,給她戴上手銬,押著她往外走。
路過旁聽席的時候,王秀蘭撲過來要攔,被警察攔住了。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拍著大腿喊冤。
李明也傻了,坐在旁邊一動不動,連話都不會說了。
法官當庭宣判。
第一,准予我和李萌離婚。
第二,李萌私自轉移的二十萬夫妻共同財產,十日內全額返還給我。
第三,所有信用卡和消費貸債務共計十七萬,由李萌個人承擔,三日內還清逾期款項,賠償我的徵信損失五萬元。
第四,李萌賠償我四年的撫養費支出十萬元,精神損失費二十萬元,共計三十萬元,十日內付清。
第五,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購買,屬於我的個人財產,不參與分割。
判決書下來的時候,我長長地鬆了口氣。
走出法庭,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
王磊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根菸。
“都結束了,接下來就等著收錢就行,她要是不還,咱們就申請強制執行,把她弟弟那套房子拍賣了。”
我點了點頭,抽了口煙。
剛要說話,手機響了,是派出所打來的。
“陸先生,周洋跑了,我們已經立案通緝了,他名下還有一輛車,我們已經凍結了,到時候拍賣了的錢優先賠給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遠處的天,笑了。
五年的騙局,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我失去的東西,都會一點一點,全都拿回來。
10
判決書下來的第三天,我剛到公司樓下,就被王秀蘭和李明堵住了。
王秀蘭披頭散髮的,一看見我就撲過來,抱著我的腿坐在地上嚎。
“陸濤你個挨千刀的!你把我女兒送進牢裡,還要搶我兒子的房子!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
李明也站在旁邊揮拳頭,周圍來來往往的同事都停下腳步看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站在原地,沒動,掏出手機先錄了個影片。
“我再跟你說一遍,那二十萬是李萌私自轉我的夫妻共同財產,你兒子的房子首付是贓款買的,法院強制執行拍賣,跟我沒關係。”
王秀蘭哭的更大聲了。
“什麼贓款!我女兒嫁給你五年,賺的錢就該給我兒子花!你憑什麼要回去!”
我笑了,掏出兜裡的執行通知書,舉得高高的。
“憑法院的判決,你要是再鬧,我就告你妨礙公務,尋釁滋事,剛好跟你女兒作伴去。”
李明聽見“作伴”兩個字,瞬間急了,衝過來要搶我手裡的通知書。
“你少拿法院壓我!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撤銷執行,我就堵在你公司門口不走,讓你上不了班!”
我側身躲開,衝著保安室的方向招了招手。
兩個保安早就盯著這邊了,看見我招手,立刻跑過來,架住李明的胳膊就往旁邊拉。
王秀蘭看見兒子被架住,騰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要跟保安拼命。
我蹲下來,看著李明,語氣很平靜。
“你要是現在帶著你媽走,我還可以跟法院說,拍賣房子之後給你們留半年的房租錢,夠你們找地方住。”
“你要是再鬧,一分錢都不會留,你們娘倆就睡大街去吧。”
李明臉都白了,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轉過頭對著王秀蘭吼。
“都怪你!當初我就說不要我姐的錢,你非逼著她要!現在好了,房子要被拍了,我姐也進去了!你滿意了!”
王秀蘭愣了一下,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個白眼狼!我要那些錢不是為了你嗎!你現在反過來怪我!”
“為了我?那你偷偷藏的那十萬塊錢養老錢呢?那也是我姐給的吧?你怎麼不拿出來還賬!”
李明吼完這句話,王秀蘭的臉瞬間綠了。
我挑了挑眉,喲,還有意外收穫。
我掏出手機,把剛才這段對話錄的清清楚楚,笑著晃了晃。
“行啊,原來還有十萬贓款藏著,剛好,我一會兒就把這段錄音發給執行法官,這筆錢也得給我吐出來。”
王秀蘭瞬間傻了,站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衝著保安點了點頭。
“把他們請出去吧,以後別讓他們進公司園區。”
兩個保安架著還在鬧的娘倆往外走,王秀蘭一邊掙扎一邊哭天搶地,罵李明不孝,罵我黑心。
我沒理她,轉身進了公司。
同事們都圍過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陸哥,這家人也太不講理了,你可別往心裡去。”
“就是,法院都判了,他們鬧也沒用,太不要臉了。”
我笑著跟大家道了謝,回到工位上,剛把電腦開啟,法院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陸先生,我們這邊查到李萌名下還有三萬塊錢存款,已經劃扣到你賬戶了,剩下的三十七萬,我們已經啟動了李明那套房子的評估流程,大概半個月之後就可以拍賣。”
我掛了電話,看著手機銀行到賬的三萬塊提醒,笑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那十萬的養老錢,看來也跑不了了。
11
又過了一週,派出所給我打了電話,說周洋在外地住酒店的時候被抓到了,已經押回來了,讓我過去做個筆錄。
我開車去了派出所,辦案民警給我看了周洋的口供。
我翻著翻著,後背一陣發涼。
周洋為了減刑,把所有事都撂了,連李萌沒說的事都爆出來了。
三年前,李萌就偷偷拿著我的身份證,去保險公司諮詢過意外險,保額兩百萬,受益人寫的是她。
那時候我剛好要去外地出差半個月,她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開車注意安全,還總說那邊路滑,容易出車禍。
我當時還感動的不行,覺得她關心我。
原來她那時候就盼著我死,好拿兩百萬的賠償款,跟周洋雙宿雙飛。
還有半年前,她偷偷拿房產證去辦二次抵押,找了個辦假證的,做了個假的委託書,說我同意抵押,最後被銀行的工作人員識破了,沒辦成。
這些事,她那天晚上攤牌的時候,一個字都沒提。
我拿著口供,指尖冰涼。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蠢,被周洋騙了。
沒想到她的心這麼狠,居然想過要我的命。
做完筆錄,我跟民警申請,要去看守所見李萌一面。
民警同意了,安排了會見。
我隔著玻璃看見李萌的時候,她瘦了一大圈,頭髮亂蓬蓬的,臉色蠟黃,看見我,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她拿起電話,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陸濤,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求你了,你給我出個諒解書行不行?”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靜。
“諒解書可以出,但是有條件。”
“第一,你媽藏的那十萬塊錢養老錢,是你轉的吧?你給她打電話,讓她把錢交出來。”
“第二,你之前給周洋轉的那些錢,還有你手裡剩下的所有存款,全部退還給我。”
“第三,你跟法院交代清楚你買意外險、辦假抵押的事,所有罪名都如實認,不要狡辯。”
“只要你做到這三點,我就給你出諒解書,讓法院從輕判。不然的話,你這詐騙加故意殺人預備,少說也要判七八年,你自己選。”
李萌聽完,臉瞬間白了,嘴唇抖了半天,說不出話。
她知道我沒嚇唬她。
故意殺人預備就算沒實施,也要判三年以下,加上詐騙的金額,數罪併罰,真的可能判七八年。
她哭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讓她把那十萬塊錢拿出來。”
當天下午,王秀蘭就把那張存了十萬的銀行卡送到了法院,哭著喊著說這是她的養老錢,但是有李萌的口供和李明之前的錄音,這筆錢還是被劃到了我的賬戶。
我也說到做到,給法院出了諒解書,說明李萌有主動退贓的情節,願意從輕處理。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王磊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還挺心軟,換作是我,我肯定不會給她出諒解書。”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
“我不是心軟,我只是不想跟她再耗下去了,錢拿回來就行,至於她要坐幾年牢,都是她應得的。”
我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很亮,晃得人眼睛發疼。
那些爛人爛事,終於要徹底過去了。
12
又過了半個月,李明那套房子拍賣成功了,賣了九十八萬。
扣掉銀行的貸款,剩下的四十二萬,全部劃到了我的賬戶裡。
加上之前的三萬,還有王秀蘭那十萬,總共五十五萬。
我之前被轉走的四十二萬,加上利息、精神損失費、徵信損失,剛好五十五萬,一分不少,全拿回來了。
銀行那邊也出了證明,說明那些信用卡逾期和消費貸都是李萌冒用我身份辦的,我的徵信記錄也修復了。
又過了一個月,法院開庭審理李萌和周洋的詐騙案。
李萌主動認罪,退贓退賠,有我出的諒解書,最後判了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不用坐牢,但是要在家社群矯正,定期報到,不能出市。
周洋因為有多次詐騙前科,數額巨大,還教唆李萌實施詐騙,最後判了有期徒刑八年,罰金二十萬。
判決書下來那天,我去小區門口拿快遞,剛好碰見王秀蘭和李明搬東西。
房子被拍賣了,她們娘倆沒地方住,在郊區租了個地下室,一個月五百塊錢。
王秀蘭頭髮全白了,看見我,頭低的快埋到胸口了,連話都不敢說。
李明扛著個大箱子,看見我,也只是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沒敢過來鬧。
我沒理他們,拿了快遞就走了。
回到家,我把之前存的李萌和小宇的照片,還有所有跟他們有關的東西,全都打包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四年的冤大頭,五年的騙局,終於徹底結束了。
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軌。
我之前跟進了大半年的專案成了,公司給我升了部門總監,漲了工資,年薪翻了一倍。
我之前看中的那套雙學區的小三居,首付也湊夠了,籤合同那天,我站在陽臺上往下看,小區裡的孩子在草坪上跑,笑的特別開心。
我突然就釋然了。
之前總覺得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娶個老婆生個孩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現在才知道,錯的人早走,是福氣。
週末的時候,我跟王磊約著去江邊釣魚,他帶了他表妹過來,是個小學老師,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說話溫溫柔柔的。
她知道我的事,沒提那些糟心的過去,只是跟我聊釣魚的技巧,聊她班上的小朋友。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荷花的香味,特別舒服。
我看著她的笑臉,突然覺得,以後的日子,都是亮的。
那些我失去的,老天爺總會用另一種方式,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