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反派的千層套路_第八章 他輕輕一步站到我面前
他輕輕一步站到我面前,微微俯下身子,注視著我的眼睛,鼻尖與鼻尖快要貼近,他身上帶著一種類似月光下的冷冽泉水氣味縈繞在我周身。
我的心臟忽然間跳動得很劇烈,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紅唇,不受控地嚥了口口水。
糟糕,被美色所迷惑了!
我連忙緊閉雙眼,心裡瘋狂默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慕仞很不理解我為什麼閉上眼睛:「閉眼做什麼?你身上最好看的也只有你的眼睛了。」
我不服,心中怒罵:你是瞎了嗎?身主原來可是仙門第一美人,還是清冷美人派的鼻祖,眼睛有病就去看看大夫。
我只知道慕仞有病,但沒想到他病成這樣,他雙手一左一右撐開我的眼皮,逼著我看他:「你剛剛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了?」
我說不了話,只能憤憤地看著他。
慕仞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我的臉,不以為然的開口:「哦,那看來是罵了。」
他鬆開手,我狠狠閉上眼,不願再看那張氣人又勾人的美人臉。
「張開眼睛,不然罰你在這兒站一夜。」
我思索了一會,我現在用不了法術,加上這裡是魔界,仙氣微薄,身主的功力大減,沒法和慕仞硬碰硬,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談。
我睜開眼睛,卻發現他已經躺在了床上,一隻手撐著頭,側臥著盯著我:「魔界太沒意思了,你挺有意思的,留在這兒陪我吧。」
他手一揮,我雖然不能動,但可以說話了。
「你要是被我的美色迷住了你就直說。」我坦然地勸道,「你愛上我很正常,我很好看,我是萬里挑一的美人骨美人相,你把持不住我能理解。」
慕仞面色一沉,咬牙道:「玩噁心的是吧?」
看他有點生氣,我連忙懸崖勒馬,轉移話題:「我留在魔界陪你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我是仙門的前輩,與你這魔界尊主廝混在一起實在有違門規。」
慕仞全然沒把我的擔憂放在心上,無所謂道:「那又如何?如果你怕有人在背後詆譭你,你大可放心,我會幫你把那些人的嘴都縫上。」
「再者說,你若日日夜夜在我身邊,自然知道我有沒有暗害那兩人,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我被他說動了,只要我盯住慕仞,把他熬死,讓男女主 he 就可以回家了,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若是慕仞死得早,我還能提早回家。
我點頭:「成交。」
慕仞滿意一笑,朝我勾勾手,我不受控地向他走去。
我身子雖然不受控,但我的嘴還在,我大聲怒斥:「這是另外的價錢!」
慕仞將我召至床邊,讓我附耳過去。
我被迫彎下腰,他輕輕湊到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留在我脖頸之處:「你日夜在我身邊,一定要控制好自己,千萬別愛上我。」
我以為接下來是成年人的劇情了,結果還是小學雞和我鬥氣。
我無語,呸了一聲:「快給我解開。」
他躺倒,眼神卻還在我身上,似乎有些緊張:「解開了會不會逃走?」
月黑風高,理應殺人放火。
但那夜的波瀾瀰漫在我與他之間,月光清透,我瞧著他白淨的臉,烏黑的發,無端生出了一些異樣的感情。
無端端地,我可憐他。
他這麼問是有緣由的。
他曾被凡間的一對平凡的夫妻收養,一開始也算是幸福美滿,但日子長了那對夫妻慢慢發覺他沒有常人應有的情感,不知感恩,不知喜樂,而且越是長大他越古怪殘忍,殘殺畜生,生飲獸血。
一個極為記仇又陰險的痴呆兒。
村中的人都躲他遠遠的,那對夫妻也終於覺得他太過恐怖,在一個夜晚哄他睡著之後連夜逃跑。
他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只是不滿他們遺棄了自己的行為。
書中對他幼時描寫這些,只說了他幼時只有天下最負面最邪惡的情緒,直到後來被江湖中一個修魔的散修收徒,這才慢慢打開了靈識,學會了人類的五感。
可後來,那師傅為了五百個靈石將他賣給了魔界的大家族做爐鼎。
他天生就接受著人類最罪惡的情緒,成長的路上不是捱打就是捱罵,還年輕只有武力沒什麼見識的時候又被不懷好意的人簇擁著當上了魔界的尊主。
做出的事有時候讓人笑話,他也不知道,更沒人提點他。
可能後來知道了,但是已經成為眾人的笑柄了。
作者對他太嚴苛,給他一個太難演的劇本。
他深陷的沼澤,沒人可以是繩索。
「我為什麼要逃走,我就在這兒日日夜夜守著你,以防你食言。」
他打量我半晌,半信半疑,卻還是不肯放我走,伸手拉下我身後的黑色帷帳:「躺下睡覺。」
我掙扎不了,只能認命地躺下,不甘心地說道:「我說了我不會跑。」
我倆肩並肩地躺著,我一動不能動,像個殭屍,我用餘光看過去,他像個死屍。
不知從哪冒出個奇怪的想法:兩具屍體也算得上門當戶對吧?
「睡覺。」慕仞察覺到我的目光,一隻大手蓋在我四處亂看的眼睛上。
我哪有心思睡覺,翻個身都翻不了,更何況是躺在慕仞身邊:「為何求死?好好活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