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反派的千層套路_第三章 他可能沒聽懂
他可能沒聽懂,但是大受震撼:「離爺遠點,你個負心人!」
「怎麼?你想起來了?」我繼續深情款款地看著他,離得更近,柔聲追問。
怎麼可能想起來?這故事是我隨口亂編的。
慕仞沒有前世,天生的魔骨甚至都沒有親生父母,魔氣孵化的魔種被人養大,上哪兒有什麼前世姻緣。
「我都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
這下我也有點懵了:「你想起來什麼了?」
他突然捧起我的臉,他的手冰涼,好像剛從冰窖走出來:「成親!我們成親吧!」
他到底想起了什麼啊!
本來故事要接近尾聲。
但因為我的逆天操作,故事開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他逼我直視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不摻雜其他情感,只有真誠:「你我既然前世塵緣未了,今生重逢,不該再錯過了。」
我看著他慘白,略顯病弱的面容,偏寡淡的長相卻生了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如水墨的山水畫中混上了油彩的濃豔。
還有他紅到恰到好處的唇,少一分無味,多一分豔俗。
長相不輸百里澤。
這波我的操作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看我看得深情,讓我不禁感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大情種啊。
既然如此,我又不客氣地掏出一個炸雷,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塞他懷裡,狠狠推開他,衝他笑了一笑:
「不行哦,你我仙魔殊途。」
他沒有避開,用內力生生抗下炸雷的爆炸效果,吐出一口鮮血,面色由白轉灰,但卻粲然地笑起來,血順著嘴角劃過灰白的下頜,一直流進黑色衣領中。
像是一枝玫瑰開在了陰森黑暗的墓地,它隨著陰鬱的死亡氣息長出銀針般的荊棘,長出鱗片般的花瓣。
他生在天地最腐爛之地,從罪惡汲取養分,在眾生畏懼之處妖冶肆意的生長。
活脫脫一個病嬌美人。
他執意向我走來,每走一步便好似踏在屍山血海上,修長白皙的手輕輕一動,天空突變血色,大顆大顆的血雨落下,血腥味揮之不去。
「成親吧。」他低下頭格外柔情地看著我,我卻只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惡寒之感使我渾身僵硬,想拔腿逃跑卻一步也邁不開,好像雙腿灌鉛有千斤重。
這便是魔尊的氣場,直接壓得人動彈不得。
「天地為證,血雨為媒,我們可以現在就成親。」他聲音喑啞,好像漫長黑夜中的夢語呢喃。
「你到底想起了什麼?」我仰頭看他,本以為血雨會落在我身上,可天地間只有這一處得到了庇護。
他勾唇笑笑,伸手把玩我的髮梢:「什麼都沒有。」
?
這人是有什麼大病在身上嗎?
我看著他的臉,只恨自己沒有更多法寶了,身後的劍也收回了,無奈發問:「那你為什麼要和我成親啊?」
他眉毛微微上挑,笑意更深一分,「不是你要和我演戲的嗎?」
我反而如釋重負,不怒不惱,也笑道:「是,是我要和你演戲的,你演得很好,下次別演了。」
慕仞鬆開我的髮梢,微微偏頭往下看去,轉移話題:「看到了嗎?」我順著看去,只是一群群人聚在一起,混著血雨在血中廝殺。
他看著看著忽地放聲大笑:「仙魔確實勢不兩立,但從這兒看,不都一樣嗎?仙界自詡仁愛眾生,如今一個個殺紅了眼,和魔有什麼區別?真可笑啊。」
我皺眉,脫口而出一句:「你沒事吧?」
「擱這兒無病呻吟什麼呢?要是真是不想打仗,馬上投降說你輸了,籤個條約,以後和平相處不就完了?你們魔界幹完壞事還不允許別人教訓你們?還怪別人和你們勢不兩立?我看你比較可笑,連個魔尊都當不好。」
我不僅罵他,我還朝他豎中指:「你以為你是魔就能隨便殺人了,那我們仙人豈不是也可以隨便殺魔?只許你們放火,怎麼不允許我們拿你們點燈啊?你們魔界原來都是雙標狗麼?」
慕仞笑不出來了,他慘白的臉面無表情。
我忽然有些後悔,這下可能連個全屍都沒有。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像是野獸盯住獵物。
我默默後退,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我一直慢慢地退著,他並未出聲,只是陰惻惻地盯著我。
就在我要轉身逃跑的一剎那,他忽然開口,像是自辯:「沒有人告訴過我該怎麼做。」
我腳步一頓,離開了他的庇護,血雨瞬時落了我一身。
「他們說我是魔界榮光,天生就應該是魔尊。」
我看過原著,他確實天賦異稟,天生身負魔力,屠神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很假,很累。」
他的性格很古怪,其實應該做個瀟灑肆意的長老,做魔尊實在是束縛他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