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哥魔老婆讓我忍?我遞上百萬索賠單_第 4 章 十月七日
第 4 章
十月七日,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
退房日。
早晨九點,林海強一家人終於心滿意足地收拾好了行李。
整個民宿如同被蝗蟲過境洗劫過一般。
大理石地板上全是油汙和果皮,沙發上沾著不知名的汙漬。
幾乎每個人的手裡都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
裡面裝滿了我放在客房裡的高檔洗髮水、進口香薰、戴森吹風機,甚至連質地好一點的浴巾都沒放過。
林海強容光煥發地走在最前面,指揮著張曼把大包小包往車上搬。
張曼的孃家媽拉著林海強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海強啊,這趟出來玩得真是太舒坦了。”
“你那妹夫雖然看著悶聲不響的,倒是挺會來事,伺候得也還算盡心。”
林慕雪跟在一旁,臉上掛著驕傲的笑:
“媽,您開心就好,以後有空常來,這就是你們自己的家。”
我站在前臺,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默默按下了大門的電子鎖。
“滴——”
沉重的玻璃大門瞬間鎖死。
正準備推門出去的林海強撞在門上,回頭不耐煩地看著我:
“妹夫,門怎麼鎖了?趕緊開開,我們要趕飛機呢。”
我沒有去按開門鍵。
而是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檔案,不急不緩地走到林海強面前。
“哥,這七天大家都辛苦了。”
我將檔案遞過去,語氣溫和而客氣。
“按照規矩,退房前我們需要結算一下賬單。”
大堂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海強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沒有去接那份檔案,而是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祈淵,你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
“結什麼賬?我不是說過了嗎,這七天算你們兩口子孝敬長輩的,你還真敢拿賬單來找我要錢?”
林慕雪也急了,幾步衝過來,一把去奪我手裡的檔案:
“宋祈淵你瘋了是不是?你又在這犯什麼軸?趕緊把門開啟讓堂哥走!”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林慕雪的手。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翻開了賬單的第一頁,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念了起來:
“十二間房,國慶旺季門市價每間兩千八,七天合計二十三萬五千二百。”
“後廚海鮮餐飲費,七天合計一萬八。”
“地下酒窖名貴紅酒四瓶,合計三十六萬五千。”
“客房內遺失的吹風機、香薰及洗漱用品,合計兩萬一千。”
我每念出一個數字,林海強和張曼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林慕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宋祈淵!你給我閉嘴!你是不是成心想毀了我的面子?”
我沒有理她,直接翻到了賬單的最後一頁。
“此外——”
我抬起頭,目光直刺林海強和張曼那兩張逐漸扭曲的臉。
“三樓景觀套房,被強行剪毀的義大利定製醫用床墊,原價四十萬。”
“一樓走廊,被菸頭燒穿並破壞的清代紫檀木茶几,鑑定估價六十五萬。”
我合上賬單,看著面前已經呆若木雞的眾人,微微一笑:
“所有費用合計,一百六十八萬九千二百元。”
“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零頭抹了。”
“您支付一百六十八萬就行。是刷卡,還是轉賬?”
短暫的死寂過後,大堂裡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聲。
林海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百六十八萬?宋祈淵,你窮瘋了吧想錢想瘋了?”
“就你這破地方,也值一百多萬?”
張曼更是囂張地走上前來,一把打落我手裡的賬單。
散落的A4紙飄了一地。
她指著我的鼻子,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我告訴你,老孃今天一分錢都不會出!”
“我就把你的東西砸了、拿了又怎樣?慕雪可是自家親妹妹,這店就是我們自家的!”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找我們要錢?”
張曼的孃家媽也跳著腳罵了起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這世上怎麼有這麼惡毒的男人,連自家人都要訛,慕雪啊,你趕緊跟他離婚!”
林慕雪臉色鐵青,她覺得自己的臉被我徹底丟盡了。
她衝上來,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宋祈淵,你趕緊給堂哥道歉,把門開啟!不然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站在原地,沒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隻懸在半空的手。
“你打啊。”
我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只要你今天動我一下,我不光要他們賠錢,還要送你進去吃牢飯。”
林慕雪被我眼底的決絕震住了,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林海強滿不在乎地推開林慕雪,走到我面前,眼神充滿輕蔑和不屑:
“行了慕雪,別理這個瘋子。”
“他就是想嚇唬我們。”
說著,他轉頭衝張曼喊道:
“把這破門給我砸了!我看他能拿我們怎麼樣!”
張曼應了一聲,林海強也趕緊附和,操起旁邊的一個實木擺件,就朝著玻璃大門砸去。
就在擺件即將碰觸到玻璃的瞬間。
一陣淒厲尖銳的警笛聲,突然在民宿外的院子裡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