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生造謠我丈夫騷擾,教室錄音讓她當場社死_第八章 8許茉的父母是在第三天來的
第八章
8
許茉的父母是在第三天來的。
她母親穿著洗到發白的外套,父親扶著腰,臉色蠟黃。
兩個人站在學校門口,侷促得像被風吹散的影子。
我原本不想見。
可他們一直等到傍晚。
保安給我打電話,說那位母親蹲在門口哭得喘不上氣。
我走出去時,她立刻站起來,膝蓋一軟就要跪。
我側身避開。
“別跪。”
她哭著說:
“寧老師,是我們沒教好孩子。”
“她現在知道錯了。”
“她才十九歲,要是真留案底,這輩子就完了。”
我看著她。
前世,也有人這麼勸我。
“孩子還小。”
“她只是害怕。”
“你們大人別跟她計較。”
可我的女兒那時候才十三歲。
她被人堵在廁所裡時,誰說過她還小?
我丈夫被全網叫畜生時,誰說過他這輩子也會完?
我婆婆被人砸菜葉時,誰心疼過她年紀大?
許父啞著聲音開口。
“賠償我們賠不起。”
“但我們可以讓她退學,讓她給沈老師磕頭道歉。”
“求你們寫個諒解。”
我搖頭。
“不可能。”
許母哭得更厲害。
“我們家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我聲音很輕。
“我們家前世......也經不起。”
她沒聽懂。
我也不需要她懂。
我只說: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成年了。”
“她知道自己要什麼。”
“三十萬,流量,關注,同情。”
“她甚至知道怎麼避開鏡頭,怎麼用模糊話術煽動網友。”
“這不是一時糊塗。”
“這是計劃。”
許母捂著臉,哭到站不穩。
我沒有扶。
我怕自己一扶,前世那個心軟的寧梔又會回來。
羅清雯那邊比許茉更難看。
她一開始還在網上發聲明,說自己是被利用。
結果警方從她電腦裡恢復出多份指令碼。
標題都擬好了。
【王牌教師的另一面】
【補課教室裡發生了什麼】
【她沉默的七天】
還有分賬表。
賠償金三十萬,許茉二十萬,她十萬。
後續直播打賞另分。
更噁心的是,她還準備了第二階段話題。
如果學校不賠,就引導網友去舉報學校“包庇教師”。
如果學校賠了,就讓許茉出鏡感謝網友,再接廣告。
這一套流程完整得像商業方案。
許茉根本不是唯一的惡。
她只是羅清雯手裡最合適的素材。
警方繼續查,發現羅清雯工作室以前還操作過幾起“校園爆料”。
其中有真有假。
但她們從不關心真相,只關心哪一條最能爆。
我看到律師發來的資料時,手心發涼。
前世,我們輸給的不是一個學生。
而是一套吃人流量的機器。
一週後,學校召開全體教職工會議。
集團派來的調查組坐在前排。
曹建平被通報處分,調離教學管理崗位。
他低著頭,沒有看我。
會議結束時,他走到我面前。
“寧老師。”
“那天我確實處理錯了。”
“我向你和沈老師道歉。”
我看著他。
“您不是處理錯了。”
“您是知道真相沒查清,也願意先犧牲他。”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繼續說:
“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希望您先記得,老師也是人。”
“不是學校名聲的耗材。”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那天晚上,小滿把那張寫著髒字的紙拿出來。
她問我:
“媽媽,我能把它撕了嗎?”
我說:
“可以。”
她一點一點撕碎,丟進垃圾桶。
然後她抱住我。
“媽媽,我今天告訴同學了。”
“我說我爸爸沒有錯,錯的是造謠的人。”
我摸著她的頭髮,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說得對。”
這一世,我終於護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