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歲真千金遇上,得抑鬱症假千金的兒子_第九章 9臨走那天
第九章
9
臨走那天,沈聿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飯館門口,回頭看了一圈這條漸漸熟悉起來的街。
“姨,我還能再來嗎?”
我一巴掌拍他後背上:“那還用問?大姨這門,隨時給你敞著。”
小滿偷偷往他兜裡塞了張紙條。
後來我問她寫的什麼,她嘿嘿一樂:“我給哥寫了,說他要是在南邊再憋屈了,別攢藥,攢著勁往鐵嶺跑。我天天領他擼串,胖成球都不帶停的。”
我笑罵她一句:“就你嘴貧。”
送沈聿上了高鐵,那孩子扒著車窗,衝我們直揮手。
一直揮到看不見為止。
老周在旁邊悶聲說:“這孩子,緩過來了。”
我點頭,眼眶有點熱。
沈聿走後,日子又回了原來的樣。
飯館照舊忙活,街坊照舊嘮嗑,老周照舊悶不吭聲地幹活,小滿照舊一天到晚貧嘴。
只是每隔三差五,我這手機就“叮”地響一下。
是沈聿。
有時候發張照片,是他自己在陸家廚房搗鼓出來的菜。
有時候就一句話:“姨,今天我給姥姥做了鍋包肉,她說比飯店的還香。”
有回他發來條長的,說他病見好多了,大夫說藥快能停了。
還說他跟舅舅聊開了,舅舅抱著他哭了一場,說這些年,是他們把孩子供得太緊,忘了他也是個能喘氣、會疼會笑的活人。
我看著那條訊息,衝廚房喊老周:“咱那大侄子,好利索了。”
老周正炒著菜,頭都沒回,應了一聲:“那敢情好。”
可我看見,他那鍋鏟,晃了那麼一下。
年底的時候,陸家寄來一大箱子東西。
淨是些南邊的稀罕玩意兒,還有一封信。
是老爺子親筆寫的,字寫得規整。
信上說,謝我把孩子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說他這輩子精於算計,到頭來才明白,錢能買來的東西,都不金貴。
說往後就拿我當自家親戚走動,年年都要來鐵嶺嘗我這口手藝。
信的末了,還夾了張沈聿的照片。
照片上那孩子,站在陸家院子裡,笑得眉眼彎彎。
眼裡那口枯井,早就蓄滿了活水。
我把照片貼在飯館的牆上,挨著我跟老周、小滿的全家福。
有街坊問這是誰家娃,我說:
“我認下的孩子。南邊的,可招人疼了。”
日頭透過飯館的玻璃窗照進來,把滿屋子都曬得暖烘烘的。
灶上的醬骨頭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那股熟悉的醬香,飄滿了整條街。
我這輩子,沒大富大貴過。
可我有熱熱鬧鬧的小飯館,有實實在在的老周,有護家的小滿,有一整條街疼我念我的老街坊。
如今,又多了個隔三差五就惦記我、往鐵嶺跑的孩子。
至於陸家那金山銀山,那份起先摻了算計的血緣——
我不缺。
也不稀罕。
日子啊,還得是熱乎的,才有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