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兩分，風月皆空_第 10 章 簽字吧

第 10 章

“簽字吧，葉晚棠。”

半年後。

法院門外，陽光有些刺眼。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臺階下那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葉晚棠穿著一件廉價的舊外套，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如雜草。

短短半年，她彷彿老了十歲。

她的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而破產，白皓宇因為詐騙罪被判了三年。

她現在一無所有，揹負著鉅額債務，像個遊魂一樣在這個城市裡苟延殘喘。

今天，是她破產清算的最後一天。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和不可置信。

因為，我雖然還坐在輪椅上，但我的臉色紅潤。

更重要的是，我的右手，正穩穩地端著一杯熱咖啡。

那是改良版特效藥奇蹟般的療效。

我的神經正在緩慢但真實地重塑。

“祈晏......你的手......”她顫抖著往前走了一步。

冷慕霜高挑的身影瞬間擋在我的面前，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葉女士，注意你的距離。”冷慕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葉晚棠頓住了腳步。

她看著冷慕霜細心地替我整理腿上的毛毯，看著冷慕霜看向我時那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偏愛。

那曾經，都是屬於她的。

“祈晏......”葉晚棠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如果......如果當初我把藥給你......”

“沒有如果，葉晚棠。”我平靜地打斷她。

“你把愛分成了兩份，就註定什麼都得不到。”

我把那杯咖啡遞給冷慕霜，雙手扶住輪椅的扶手。

在葉晚棠驟然收縮的瞳孔中，我深吸了一口氣，雙腿用力。

我慢慢地，顫抖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雖然只站了幾秒鐘，但我確實站起來了。

葉晚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決堤。

她終於親眼看到了她曾經夢寐以求、甚至發誓要用命去換的畫面。

我站起來了。

可是，治好我的人，不是她。

牽著我的手的人，也不是她了。

“走吧。”我抬頭看向冷慕霜。

冷慕霜摟住我的腰，小心翼翼地將我扶回輪椅上。

她沒有再看葉晚棠一眼，推著我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葉晚棠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她跪在法院的臺階上，死死捂住胸口，哭得像一條絕望的喪家之犬。

我沒有回頭。

車子緩緩啟動，駛向寬闊的街道。

“今天天氣不錯。”冷慕霜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指一根根與她十指緊扣。

“醫生說，你下個月就可以嘗試獨立行走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等你好了，我們去冰島看極光。”

我看著她，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真實而滾燙的溫度。

窗外的風吹散了過去的陰霾。

我回握住她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們去冰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