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川，我與他人相伴_第9章 9

第9章 9

從沙漠出來後，我辭掉了工作，從和陸雲川一起住的公寓搬了出來。搬出來的那天，陸雲川還在趕回來的路上。公寓裡，只住了林妙語一人。她一言不發，看著我指揮著搬家公司把公寓裡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搬走。“許小姐，您要求帶走的東西都打包好了。”“不要的東西也都清理扔掉了，不過還有一樣東西，你看是......”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手中拿著的，是一本相簿。相簿裡放著的，不是照片。而是二十多年以來，我和林妙語的小紙條、信件。小時候上課偷傳的紙條，長大後過年過節互相寄的信，我都放在了這本相簿裡面。我看了一眼林妙語。“不要了。”出口的那一瞬間，林妙語的臉變得煞白。“好的，那就一起清理扔掉了。”“好。”搬家公司帶著我的東西走了。我放下鑰匙，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林妙語的聲音。她喊我的名字，聲音微微顫抖。“許念安。”這是從沙漠那次分離後，她第一次和我說話。我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我也不想知道。我看向她。她眼淚唰地滑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好不甘心。”“你成績好，阿姨愛你，你還有那麼多的興趣愛好，對什麼都能保持熱情......從小到大，你一直都很耀眼，我只是，只是想比你耀眼一次。”我點了點頭：“如果你耀眼的方式是和我男友生孩子的話，那我無話可說。”我往門口走。林妙語追了兩步。“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我沒回頭。“不能了。”門關上，隔絕了門內壓抑的哭聲。陸雲川開始變著法用陌生號碼聯絡我，給我打電話。電話我沒接，訊息我也沒看。辦理了新號之後，世界歸於平靜。後來，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陸雲川來看我了，我本來想趕他走的，誰讓他欺負了我閨女七年，還和林妙語有了孩子。“但他太瘦了，我沒忍心，留了他一頓飯。“可能是菜放了點辣椒，他吃到一半突然紅了眼睛。“他問我你是不是喜歡吃辣，我說我們這的人沒有辣椒咽不下飯。“他一聽就哭了，說念安跟了他七年，因為他不吃辣，念安就幾年沒做過辣菜。見我沒什麼反應，我媽鬆了口氣，繼續說道：“對了，陸雲川說，他和林妙語已經斷了，孩子也流了。“他讓我向你道歉，他說不該貪戀那些新鮮感，不該一次次忽略你的感受，不該明知道你渴，還要一壺水他一口，林妙語三口，剩下的全給林妙語洗了手......”那通電話，打了很久。掛電話時，我媽媽小心翼翼地問我怎麼想的。我笑了笑：“媽，下次他再來，你不用留飯了。”我看向前方，是滿目山川美景。旁邊，是忙著給我採野果的沈時野。有風吹過，帶來他的聲音：“念念，好甜的果子，你坐著，我給你採一把來！”“媽，我現在就過的很好。”我媽聽了大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這些年攢下來的工資我大部分給了我媽，剩下的我全部用來旅行路上的開支。我從徒步，到騎行。感受一路的風土人情，山川美景。沈時野成了我固定的旅遊搭子。和他在一起很好。至少，我能確定，如果哪一天缺水。他水壺裡的水，至少能分給我。騎行途中，我開始做影片賬號。每次開播，直播間裡都會有兩個熟悉的頭像。他們會問我冷不冷。問我有沒有好好吃飯，吃得辣不辣。我知道他們是誰，但我不在乎。將鏡頭對準正在搭鍋燒火炒菜的沈時野。“搭子說要給我做一道爆辣炒鴨，給你們瞧瞧！”那道爆辣炒鴨夠辣，夠有味，恰恰是我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