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日,殘疾大佬得知我曾為他坐過牢_第10章 一個月後
第10章
一個月後。
電視螢幕裡,正播報著本市最大的醜聞判決結果。
“姜氏集團千金姜雪兒,因涉嫌蓄意謀殺、妨礙司法公正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父母因包庇罪、偽證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我平靜地按下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長達三年的噩夢,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離開陸家後,我沒有接受霍璟贈予的天價房產,而是用自己攢下的一點積蓄,在市中心開了一家安靜的花店。
霍明月成了店裡的常客,霍璟也默許了他的手下每天來光顧,把我的花店圍得像個鐵桶,沒人敢來找麻煩。
至於陸硯辭,這一個月裡,他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只是每天清晨,花店門口都會準時放著一束帶著露水的白桔梗。
沒有卡片,沒有留言。
但我知道是他。
初冬的下午,我關了店門,獨自買了一束菊花,去了郊區那座廢棄工廠。
這裡是當年火災發生的地方,是一切孽緣的起點,也是我新生的地方。
我將花放在焦黑的殘垣前,閉上眼,在心裡默默與那個受盡委屈的自己告別。
“都過去了,姜念。”我對自己說。
轉過身準備離開時,我猛地愣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空地上,停著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但陸硯辭沒有坐在輪椅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拄著一根銀黑色的手杖,脊背挺得筆直,正一步一步,艱難卻異常堅定地朝我走來。
初冬的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的額頭上佈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每走一步,似乎都要忍受極大的痛苦。
但他看著我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你......”我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陸硯辭停在我面前一米處,微微喘著氣,嘴角卻揚起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意。
“這一個月,我做了三次手術,每天覆健十個小時。”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沒了曾經的冰冷與戾氣。
“姜念,我把那個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陸硯辭殺死了。”
他緩緩抬起手,將那束熟悉的白桔梗遞到我面前,眼眶微紅,語氣近乎虔誠。
“我沒有資格請求你的原諒。”
“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那份離婚協議,我沒簽字。”
“以後,你儘管往前走,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會站著,乾乾淨淨地跟在你身後。”
“直到有一天,你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風吹過廢墟,帶起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我看著他蒼白卻真誠的臉,看著他因用力握著手杖而骨節泛白的手。
心臟深處那塊最後結著冰的地方,在這一刻,終於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我沒有接那束桔梗。
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那隻冰涼的手。
陸硯辭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底猛地迸發出狂喜的淚光。
“風太大了,陸先生。”
我看著他,釋然地笑了起來。
“我們回家吧。”
陽光穿透冬日的雲層,灑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我手腕上那道曾經被視為恥辱的煙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暖色。
它不再是痛苦的烙印。
而是我們彼此救贖,重新相愛的最好證明。